果然,在一個卷棒里塞上一張紙然后塞滿煙絲,蓋上之后搖動外面的小搖把,最后打開里面有一支香煙。
算是半自動卷煙機,機器的膠棒負責粘合煙紙的邊緣。
看著出來的煙卷,王向紅當場驚呆:“這是卷煙機呀!”
王憶笑道:“對。”
王向紅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驚奇的道:“這樣豈不是咱可以自己卷煙卷往外賣?”
王憶道:“這可不行,自己卷煙抽可以,你往外賣煙卷是違反法律的。”
王向紅道:“那咱隊里的爺們自己抽不違法吧?嗨呀,有了這個機器你門市部可厲害了,等于自己有了一個生產煙卷的車間。”
王憶笑道:“什么生產煙卷的車間?你看這卷煙多費勁?也就是看著好玩,實用性不如自己用煙紙來卷煙。”
王向紅立馬擺手:“那不能、那不能,這機器好歹能自己做煙卷,抽煙卷多文明?”
王憶想抽煙不文明。
但沒出來。
倒不是考慮到島上男人都抽煙,而是因為這年頭國家領導人們喜歡抽煙,現在還不是日后那個全社會號召戒煙的年頭。
要抽煙有害健康吧,這也不好。
因為男社員們會立馬把壽星爺拎出來:壽星爺睜開眼先吃一袋煙再起床,睡覺前先吃一袋煙再上床,人家活了一百多少歲還走路很穩,不抽煙的誰能做到?
這話當然是沒有邏輯的,可是要讓男社員們接受卻很難。
一筐筐的平安結被徐橫和孫征南抬上船,這樣王憶和王向紅沒時間聊手動卷煙器的事,他們收拾好了就準備出發。
可是到了碼頭上還沒上船,先看見一艘船搖櫓而來。
搖櫓的是個濃眉大眼黑紅臉膛的好姑娘。
公社女民兵隊的副隊長,石紅心同志!
王憶和孫征南一起看向徐橫。
徐橫嘆氣道:“唉,我今天恐怕要傷美人心了,因為咱們有正事,我無暇陪伴她呀。”
王憶道:“不不,徐老師伱下船吧,今天我讓班副幫忙就夠了,不動用你這尊大神了。”
孫征南:“用不著你了。”
王憶繼續:“去享受二人世界吧。”
他還哼唱起來:“怎么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原來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你的那一句誓約,來的輕描又淡寫,卻要換我這一生,再也解不開的結……”
徐橫粗魯的推了他倆一把:“瞎瞎唱什么呢?特別是王老師你,剛才你唱的這首歌哪里的?這是靡靡之音,凈瓦解咱們新時代社會主義接班人的斗志!”
王憶道:“你可行了吧,人家不遠十里的來找你,還是個姑娘家來找你,你好意思讓人白跑一趟?”
“他這么不要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孫征南冷笑幫腔。
徐橫嘆了口氣,面色黯然。
王憶道:“你就算不要臉也不能不給人家姑娘臉,人家找上門來了,你好歹招呼人家呀。”
“而且徐老師我實話實吧,你這個情況能找到對象挺好的,看看人家這姑娘,要啥有啥。”
“三代貧農,根正苗紅;愛勞動、愛祖國,下海能搖櫓撒網,上岸能保家衛國,是沒那么漂亮,可是勝在人踏實。”
徐橫又嘆了口氣,主動沖石紅心揮了揮手。
然后他回過頭來沖王憶冷笑一聲:“王老師、孫老師,你倆今天想看我的熱鬧?行,我讓你倆看個夠。”
石紅心搖櫓靠上碼頭,熱忱的:“徐老師,我前幾天沒來找你,因為你還要上課,今天是禮拜天你不上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