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對,都是我照的,那啥,待會走之前我也給你們拍個照片,然后留個地址,等我洗出來我給你們郵寄過去。”
“郵寄啥呀。”宋大姑高興的一拍手,“讓徐老師給我們送過去不就行了?正好他也去我大妹子家里認認門。”
肖大丫吃驚的問:“給我們拍?那不好,現在拍照片挺貴呢,我們生產隊長家小子結婚去縣里拍過照片,花了十好幾塊錢呢。”
王憶說道:“沒事,咱這個自己拍,我有朋友能洗照片,讓他給你們洗就行。”
宋大姑拿著王向紅的照片看,指著說:“支書你瞅瞅你,還帶著個黑墨鏡、手里扶著方向盤,真時髦呀,你成了城里船廠的老船長。”
王向紅笑得合不攏嘴:“都是王老師搗鼓的,我、哈哈,我就跟著瞎湊熱鬧,哈哈,拍的行,王老師那啥你給我留幾個字,這是我跟天涯二號的合影留念。”
王憶點頭說好。
肖大丫看向其他照片,那上面是孫征南和徐橫的英姿勃發。
她指著孫征南說:“這個男同志在哪里?怎么沒見過他?大姑你來看,這男同志也好,
看著就一身正氣!”
宋大姑湊上來一看立馬點頭:“是個好青年、好小伙子,一表人才呀,他也當過兵吧?
一看那個站姿就看出來了。”
王憶說道:“對,當過兵,也轉業到我們學校來當老師了,他在部隊是班長,很厲害。”
“確實厲害。”宋大姑贊不絕口,“他有沒有對象?他沒有對象我給他介紹個好姑娘,這樣的小伙子在咱外島少見呀,咱的好姑娘卻很多,一定有個跟他很般配的。”
“我家二閨女還沒婆家呢。”肖大丫低聲說。
宋大姑聽了笑:“你這是準備來一趟天涯島,把你家倆姑娘都給嫁出去?一趟辦兩事?
一箭雙雕?”
她又問王向紅:“支書咱先不說班長的事,咱先說徐老師和紅心,怎么樣?他倆是不是挺般配?”
王向紅摩挲著照片想點煙,可又怕燒了照片只好放下煙袋桿,說道:“從咱們的觀感來說,他們確實般配。但現在是那個新中國了,對吧?新中國建立三十多年了,不興舊社會父母包辦婚姻,講究自由戀愛。”
“所以咱說的不算,得看他們兩個年輕人”
“對,要不說你是支書嗎?你話一下子說到點子上了。”宋大姑說道。
“王支書、王老師,我不瞞你們,其實說親哪有第一次就把姑娘給帶上的,對不對?讓男人家里一看你家姑娘這是嫁不出去了?還是想漢子想瘋了?怎么這么著急就來了?”
王向紅點點頭。
宋大姑說道:“可紅心這個姑娘不一樣,她從小有主見、有想法,她家老早沒了爹,這姑娘十二歲就能當家里的主心骨,比我大妹子有想法!”
肖大丫點頭說:“對,我家大閨女只是生了個女兒身,她實際上跟花木蘭一樣,有男兒心,她是我們石頭島唯一的女民兵!”
王向紅點點頭:“這個事我知道,最早你們石頭島上一共五個女民兵,但慢慢的都干不了,就她堅持下來了,她現在是咱公社女民兵隊的副隊長吧?”
肖大丫說:“是,所以昨天她跟著我們隊的干部來看電影,看見徐老師后就看上他了,
今天上午立馬拉著我去找大姑,讓大姑上門來說親。”
“她還跟我說,直接把她領過去,去了她跟你們的徐老師去聊一聊,徐老師要是也喜歡她,他們就認識一下。徐老師看不上她那她絕不會掉鏈子、討人家看不起,她立馬扭頭走。”宋大姑補充道。
王向紅說道:“那就得讓他們兩個年輕人去接觸一下,其實紅心這個丫頭未必是看上了徐老師這個人,昨晚上的事我知道,徐老師穿著一身制服放電影,好些社隊的女同志都在沖他指指點點。”
“這些女同志是看他穿著制服爽利英俊,但還不了解他的脾氣性格,實際上他們未必合適。”
宋大姑一拍手說:“王支書你說的太對了,你當干部年頭多了就是不一樣,總是說話一針見血!”
“我也這么跟大丫頭說了,所以今天他們先了解他們的,咱們談咱們的,咱們談談他們倆要是能看對眼,那后面怎么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