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領他進大隊委辦公室,他看到會議桌一旁坐著兩個婦女還有個姑娘。
姑娘梳著大辮子,不染脂粉、濃眉大眼,五官周正、皮膚黝黑。
很健康、很有時代特色的一個漁家妹子。
王憶進門后有個穿著花布上衣的婦女就問道:“王支書,這就是你們學校的王老師吧?”
“對。”王向紅給王憶介紹了一下。
問話的婦女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媒婆宋大姑,旁邊的婦女叫肖大丫,而健康的漁家姑娘叫石紅心,她和肖大丫是母女。
屋子里的氛圍讓王憶感到如坐針氈。
他哪知道自己會碰上說親這種事?早知道他才不來湊熱鬧呢,他寧愿去搖櫓也不愿意湊這樣的熱鬧!
宋大姑自來熟,坐到王憶身邊仔細看他說:“這就是咱外島的大學生?真好,長得好、
也有氣質,不像咱外島的后生,像是城里的干部子弟,好,真好。”
“王支書,你們的大學生有對象沒有?我這里有好幾個好姑娘,都是十里八鄉的俏后生,要不要給你們大學生說個媳婦?”
王向紅得意洋洋的說道:“這就不勞大姑你費心了,我們王老師有本事,他已經有對象了,那是個很好的女同志,跟他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宋大姑哈哈笑:“是嗎?這么好的姑娘呀?叫出來讓我瞅瞅行不行?”
王向紅擺擺手。
宋大姑給他一巴掌:“咋了,你王支書現在不干黨支部書記千起保密局工作了?”
“不是,人家女同志不在我們島上,回城里了,等以后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王向紅說道。
宋大姑笑得瞇起了眼睛:“哎呀,原來是城里的姑娘,好、真好,看出王老師有本事來了”
“宋大姑。”肖大丫欲言又止。
今天的話題不應該是我家姑娘和這個黑牛一樣的漢子嗎?怎么扯到了別人身上?
宋大姑一拍手說道:“把我大妹子給冷落了,你別著急,咱都是自己人,有啥話說啥話但不用一口氣說出來,對不對?慢慢聊著嘛。”
“那啥,紅心,你跟這徐老師一起出去走走,你們年輕人要多聊聊,我們老頭老太太自己也聊聊。”她招呼石紅心站起來。
石紅心有些羞澀的看了徐橫一眼,然后還是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來。
王向紅和王憶看向徐橫。
徐橫沒了一直以來的滾刀肉風采,這會又是尬笑又是搓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王憶看的搞笑,便扯了他一把說:“徐老師你領著女同志在咱們島上轉轉,去門市部拿兩瓶汽水算了,你們慢慢轉悠,我讓學生給你倆送過去。”
門口有幾個小孩在探頭探腦,他出去招招手低聲說:“快去給王丑貓說拿兩瓶汽水,不用開瓶蓋,然后給徐老師送過去。”
小學生們立馬狂奔。
之所以不用開瓶蓋,他是給徐橫一個表現機會,徒手開瓶蓋這樣的神奇表現。
兩人走出來,王憶便拍拍徐橫的胳膊說道:“徐老師是部隊轉業來我們生產隊支援學校的教育工作,你們可以聊聊當兵的事。”
這是一個軍中才出好男兒的時代,石紅心一聽這話頓時兩眼放光彩:“徐老師你還當過兵?”
“當、當過幾年。”徐橫無助的向周圍看看,有些發虛。
王憶不管他了,王向紅在辦公室沖他招手。
他進去后看見三個長輩正圍在一起看照片,肖大丫吃驚的問道:“王老師你還有照相機?還會照相片?你們支書說這都是你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