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叔,我們這邊給你們準備了一本《農家樂》,前面這個養殖業是我們白羽雞養殖問題匯總,你們回去要多看多呀。”
本來因為上一個技術員笑話王向紅而準備開嘴炮的王憶一聽這個技術員的話頓時閉上嘴。
人家不是嘲諷他們,就是隨口幾句話,其實態度挺好的。
王憶上去問:“同志,請問今晚我們把雞苗帶回去有什么要做的嗎?”
技術員道:“雞籠子抵押給你們,你們一周內送到碼頭再裝這個貨船就行,所以你們帶著雞籠子回去。”
“然后今晚別把它們放出來,要把它們放到一個院子里排好了,讓它們先適應適應環境。”
“明天打開籠子放出來,但不要讓它們瞎跑,讓它們集中在養殖場——你們不是養殖場養?”
婦女們聊起了養雞的事,技術員聽到后便問了起來。
王向紅:“對,我們是家家戶戶分開養。”
技術員道:“那找個誰家院子寬敞先把雞苗放里面吧,這雞不太適合散養,不結實、不耐操。”
王憶聽到這話驚呆了。
雞?
耐操?
王向紅也震驚了,:“我們、我們社員都是正經人,我們、不是啊同志,是不是誤會了,這雞不是要養大了吃肉的嗎?”
另一個技術員哈哈大笑:“鬧笑話了,叔,我這個同事是滇南人,他的‘操’跟咱不一樣,是折騰、是折磨還有批評之類的,反正就是這個雞不耐折騰。”
王憶哭笑不得,問:“那它們吃喝方面呢?今晚要喂食嗎?”
技術員:“給你們帶了兩袋子小雞料,一袋子一百公斤是二十元錢,你們帶回去然后撒進籠子里,兩袋子夠它們吃兩天的,這兩天下來就能適應食性了。”
旁邊的黃小花吃驚了:“一袋子雞飼料二十元?一斤要一角錢?跟糧食一樣貴了。”
技術員道:“我們的小雞料比糧食要珍貴!”
“女同志,你以為現在雞吃的東西就差了?這雞兩個月出籠,也就是養兩個月能賣,你以為它們吃的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吃東西能做到兩個月出籠?”
王憶道:“沒問題,我們帶的錢是夠的,一只雞苗是一角五分對吧?”
“對,三百四十元,二十只小公雞是我們廠里領導送你們的。”技術員點頭。
王向紅帶著錢。
一切核實無誤,他從貼身的兜里掏出一沓的大團結往手指上吐了點口水數了起來。
技術員不嫌臟,接過錢后他也往手指上吐了點口水再次數了兩遍:“好了,同志們,錢貨兩清,沒有問題。”
“我們廠開的收據和發票都在這里,那個叔你過來簽個字,咱今晚的活就算結束了。”
王向紅招呼道:“不去我們隊里住一晚上?”
技術員笑道:“我們待會要坐夜班船回市里,當天晚上的火車!”
王向紅很吃驚:“這么忙?”
技術員拍拍他肩膀:“老同志,改革開放了,國家的經濟列車進入了快車道,我們得大步快跑的去追趕國際發達國家。”
“趕英超美不是夢,哈哈。”另一個服務員用老口號開玩笑。
王憶道:“趕英超美很難,趕美超英沒問題。”
雞籠子擺放好,他們將隊里帶來的篷布掛上去,然后跟莊滿倉告別,發動天涯二號離開。
他們今晚回到生產隊后天色又很晚了。
這下子碼頭上社員更多。
剛剛放完電影,社員們沒回家,索性都聚集在了碼頭和礁石灘上,聊著電影等著雞。
看見碼頭微弱的燈光了,王向紅打開了探照燈。
這燈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