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渭水氣喘吁吁的來到碼頭上。
面色潮紅。
滿頭大汗。
三片紅式綠軍衣被汗水染成了深綠色。
她又提了一個包,另外一側胳膊上還挎著兩個自行車車輪。
這大熱天、拿這么多東西,別她一個姑娘家,就是王憶這么一個龍精虎猛的精神小伙也遭不住。
她的樣子讓王憶心疼壞了,趕緊跳上碼頭去接應:“你怎么來了?你你要來不提前給我在信里一聲?”
秋渭水擦擦汗笑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今天會來——昨天我爺爺才知道雞苗今天送到,然后他才找人給你送信。”
“我想接雞苗這樣的事你肯定會操心,又正好是傍晚接雞苗,這樣你應該會來的,于是我決定來找你。”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她炫耀似的拍了拍車輪。
王憶給她捏了捏肩膀,道:“你以后什么都別帶,你一聲我上門去拿。對了小秋,爺爺還好嗎?”
秋渭水道:“還挺好的,這次他從療養院回來的時候帶了新藥,而且縣醫院安排了一位護士長照顧他病情,每天會給他掛個吊瓶,這樣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王憶的心吊起來了。
怎么上護士來照顧老爺子了?
而且每天要掛一個吊瓶?!
他想起之前看的新聞報道,22年的時空里,老爺子現在應該已經沒了,在82年時空里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
這是怎么回事?
他能想到的就是秋渭水經過他的治療后精神和心理情況較好,讓老爺子深感欣慰,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許是這支撐他有了面對疾病的信念,讓他的身體能繼續扛得住。
聯想新聞報道王憶心里沉甸甸的,但他不能在秋渭水面前表現出來,便笑道:“爺爺的精神好那就好,他在上班嗎?如果在家里我去看看他。”
秋渭水道:“他在上班,他每天都要上班,只要不去醫院,那禮拜天也不休息。”
“要注意休息啊。”王憶道。
秋渭水無奈的:“沒有辦法呀,別我勸他,縣里其他領導也勸他了。”
“但他總是,黨培養了他、人民養育了他,他始終牢記共產黨人的初心和使命,要為人民謀幸福、為民族謀復興。他現在已經是一顆夕陽,要爭取在有限的時間和能力下,把剩下的余熱都散發出來,要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終身。”
著秋渭水搖頭:“勸不停的,老人都很固執。”
她飛快的瞥了眼王向紅。
發現王向紅沒注意到自己話拍了拍胸口。
然后她又興致勃勃的拿起了車輪,問道:“這是什么?”
王憶:“是自行車的輪子。”
秋渭水笑道:“錯了,是輪椅的輪子——上次在招弟、來弟她們家里,我爺爺看到招弟奶奶得靠雙手撐地上才能挪動身體,所以就想給她買個輪椅。”
“但現在輪椅太少了,縣里買不到,我爺爺就把他自行車拆掉了,讓我帶這車輪給你,他你們隊里的老木匠手藝挺好的,有了這個車輪能做出一臺輪椅的。”
“這里還有兩個小輪子,是我爺爺去縣醫院往急診科的廢棄病床上找來的。”
她打開挎包又拿出兩個小鐵輪。
王憶真心感動了。
媽咧。
真是個神仙爺爺!
他正要話,旁邊的黃小花已經激動的過來握住姑娘的手腕:“秋老師,這怎么能行?自行車多金貴的東西,你們怎么能把車輪卸下來給我家用?這不行,我不能要,你拿回去,別浪費這么好的東西!”
秋渭水道:“拿回去也沒有用了,我爺爺把自行車的車架送人了,讓他們自己去找兩個車輪組裝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