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可以多買骨頭燉湯給學生喝,骨頭湯挺好的,多多少少還能補鈣呢。
漏勺廚藝挺好。
人家飯店熬完湯的骨頭在他手里又出來了第二波湯,這湯的羊肉味自然很淡了,但他以鹽、味精、大料、胡椒粉、小茴香調味,又加了點蔥花香菜末,結果出來的湯味道還不錯。
學生們排著隊,一人一碗燴面皮,大早上的吃了個大汗淋漓。
李巖華和李巖松跟著蹭了一碗。
李巖松還說:“我早就聞見味了,我就說有羊湯吧。”
王憶苦笑著看向門口搖尾巴的老黃。
老黃還不知道它那原本就沒什么滋味的骨頭如今又變得寡淡一些……
李巖華蹲在門口吃面,他看著學生們高高興興的打飯回去,吃驚的問:“王老師,外面傳的都是真的,你們學校還給學生管飯?”
王憶說道:“嗯,管個早飯,讓學生不至于餓著肚子念書。”
李家兩兄弟大為艷羨。
李巖華試探的問:“我家小子能不能轉你們這里念書?我可以給他交轉學費。”
王憶說道:“只要你們把孩子送過來,我就愿意教,可是咱沒有那個條件,你們不可能天天接送,我們島上你也看見了,沒有空房間給他們當宿舍。”
李巖松下意識的想說我捐個宿舍。
但訕笑著又把話憋了回去。
算了吧,有這錢還是留著吧,反正他家小子念書不行,估計念完小學就得跟著他去海上撒網了,建宿舍的錢不如留著給他蓋房子娶媳婦。
漏勺扯的這羊湯燴面皮味道不錯,湯汁混了面粉顯出濃白色,羊肉味淡而清晰、胡椒味濃而不烈,純手工扯出來的面皮格外筋道,王憶吃的都點頭。
天氣熱了,學生們不再聚集于教室里吃飯。
他們在樹蔭下、在屋子陰影里吃,三五成群、海風習習,一邊吃一邊歡笑。
王憶覺得自己可以給他們拍個照片的。
等到他們步入社會工作了、壓力大了難受了,那他們再看看自己少時的幸福笑臉,一定會有所治愈。
學生們吃飽飯念書聲音響亮,下課以后打太極拳的力氣也足。
王憶沒去教新拳法,他自己在研究平安扣的編法。
既然現在省里鼓勵社隊企業合法做買賣,既然王向紅現在干勁足,他準備安排人手編織一批平安扣去出售。
平安扣的編法不難,看起來繁瑣其實要編的扣子樣式只有寥寥幾種,要比漁家的繩扣簡單。
漁家的繩扣是在生產、生活中需求而來,漁民要綜合考慮適用加牢固求簡便的嚴則,因此而產生了繁多的花樣。
俗話說,“無風要使有風的船”。
漁民在系繩扣之時要考慮周全,有些繩扣系上以后不需要解開,這樣的扣多為死扣,可以怎么牢固、怎么方便就怎么系。而有些繩子扣系上用過后,還需要解開,這樣的扣多為活扣。
不管死扣還是活扣都有多種系法,王憶在碼頭看過婦女們的手藝,對此印象深刻。
他自己研究了一上午,然后心里大概有數了。
下午勞動課,學生們又要去撿柴,這樣王憶不準備去了,他跟孫征南和徐橫叮囑了兩聲,讓他們看好學生。
三人正在說話,忽然有學生急匆匆跑來說:“王老師你快去海灣,你養的白野鵝跟王狀元打架了!”
王憶站起來問:“怎么回事?不是,天鵝怎么會跟王狀元打架?”
他趕緊拔腿往外走。
王狀元這小子太蠻橫,他怕把天鵝給弄出點好歹來。
可能是他和生產隊的人和氣,被他帶回來的白天鵝夫婦在山上住下了。
如今翅膀上羽毛被子彈打掉一些的那只白天鵝已經長出了新羽毛,勉強可以飛了,但它們沒飛走。
天氣熱了它們夫妻天天結伴去海里游泳捕魚,情投意合、卿卿我我,還挺有神仙眷侶的味道。
王憶幾人快步趕去海灣,此時已經有大人在海邊沙灘上站定了,王憶湊上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