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章看著那些行人,說道「你等可知曉水軍出海了。歷來只護衛大周海岸的水軍如今要遠赴海外,皇帝要作甚他要征伐海外
。
水軍出發的消息是商人們帶來的,汴京商人因此而憧憬著有朝一日能坐船遠渡重洋去經商。
「文質彬彬的大周,將會被暴唐帶到何處去老夫仿佛看到了你等披著甲衣,帶著兵器,隨著長安的旨意而奔赴沙場。可這個世間為何要有這等征伐謹守著疆域,安生過日子難道不好」
「可長
安那位皇帝卻意志如鐵。他從少年時便在征伐,他不會停下腳步。而我大周百姓,將會被綁在他的戰車之上。嗚呼我大周百姓何辜」
「別給他繼續說了。」幾個錦衣衛過來。
秦德章用短刀指著他們,笑道「你等懼怕老夫說出這些真相,故而要滅口用不著你等
秦德章把刀子轉向抵著小腹,抬頭喊道「大周養士數百年,今日,老夫以死祈禱上天救救我大周吧
刀子用力捅進了小腹中,秦德章緩緩跪下。
錦衣衛用隼鳥把消息傳到了長安。「秦德章」
皇帝看了消息,說道「自從拿下南周后,朕清理了許多弊政,不說海清河晏,可日子也比年氏統御期間好了許多。人心思定,自然沒人想著謀反。此人看來是著急了,上躥下跳卻應者寥寥。這是想用一死來激發民氣可笑
赫連燕說道「南周那邊還是有些人在同情他。」
「同情是同情,可日子是日子。回到家中,看著鍋里有肉,米缸里有糧食,油壺中有油,這便是幸福。日子過好了,誰沒事了玩事了玩謀反
「陛下,南周故地那些士大夫們的勢力根深蒂固,不可小覷」赫連燕說道。
「是嗎」皇帝負手笑道「攻破蜀地后,后續許多革新都需要錢糧。朕正在發愁如何弄這么多錢糧,曹穎為此熬白了頭發,這不,正好」
隨即,宮中出了一份旨意。
「朕令人清查南周故地賦稅,發現賬目混亂不堪著錦衣衛在南周清查往年拖欠賦稅,以二十年為期。各地官府、駐軍配合。」很簡單的旨意。
可卻令在養老的年胥渾身一震。「那些蠢貨,那些蠢貨啊」
他正在家中和年子悅下棋,聽到消息后再無心思,起身道「大周那些士大夫多年來就不交賦稅,官員和他們是一伙的,朕也無可奈何。本來皇帝沒這個心思追繳,可秦德章這么一下」
「父親,秦德章怎么了」年子悅對那位太子太傅有些印象。
「秦德章四處鼓動人對抗長安,事敗后,又鼓動百姓最后當街自盡。」
年胥嘆道,「他覺著自己能激發大周百姓反抗長安,可皇帝反手一巴掌,就要斷去他們的根。根沒了,士大夫這個群體還能殘留幾日
皇帝終于要對南周那群棒槌下手了。
消息傳出去,關中那些大族豪強竟然在幸災樂禍。
老子們挨了一刀,本以為南周的同行們會謹慎些。沒想到啊
連淳于典都對南周士大夫不屑一顧,「一群蠢貨,不知天高地厚。
而皇帝卻因此午飯多吃了一張餅。「阿耶」
太子來了。
「吃了」皇帝問道。
「吃了。」太子今日自行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