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們去了下一家。
叫開門,小吏冷冷道「鄭氏二十年來偷稅漏稅數額巨大,陛下仁慈,說了不用滯納金,但,該補稅多少,一文錢不能少,一粒糧食也不能減免。」
二十年的賦稅,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
「天神吶」
鄭氏家主跪在大門外嚎哭。
一家子聞訊出來,得知消息后,一邊叫罵,一邊嚎哭。
那些偷漏的賦稅,早已被他們當做是自己的收益,該花銷的花銷,該存的存著。
而現在,皇帝要讓他們盡數吐出來。
馬宏忠一臉懵逼。
「快去打探消息
」
仆役這次膽子大了些,趁著鄭家兵荒馬亂的時候,就混進去問了一個相熟的仆役。
「阿郎,那些是戶部的官吏,皇帝令各地大族豪強補繳過去二十年的賦稅。」
「天神在上,二十年,那得多少」馬宏忠無需計算,就知曉能讓自己吐血,「難怪廖家和鄭家如喪考妣。老夫也得哭」
馬宏忠嚎哭了幾嗓子,可接下來卻沒有來馬家。
「這咋回事」馬宏忠不解,自家不敢去縣里打探消息,就令管事去縣里找馬家的關系。
管事去了,求見相熟的小吏,可小吏卻沒在,說是下鄉了。他在城中等了兩日,小吏回來了,曬的黝黑,見到他就說道「累慘了。」
管事笑道,「那就尋個地方喝酒,消消乏。」
二人去了酒肆,小吏喝了一杯酒,嘆道「此次長安下來的是戶部的官吏,統軍的大將是誰你可知曉」
管事搖頭。
「千牛衛大將軍,王老二。」
「那個殺人魔王啊」
「是啊」小吏嘆道「陛下令各處大族豪強補稅,有人不肯,當即被抄家,一家子被拿去長安,說是要流放。」
「這是何苦」管事苦笑,「我家阿郎都準備好了,就等人上門補稅,不行自己送來縣里也成。」
「你家」小吏目光古怪的看著管事,「說實話,馬公可是在朝中有關系譬如說認識什么重臣,或是陛下身邊的近臣。」管事一怔,然后說道「若是有,阿郎何須慌作一團」
他都自曝家丑了,小吏點頭,「看來確實是沒有。那便是祖上積德啊」
「這是何意」管事舉杯敬酒。
小吏滋的一聲,仰頭就干,放下酒杯說道「上次本來是要動馬家的,可你家阿郎卻主動把奴仆名冊送到了縣廨,于是逃過一劫。此次上面說馬氏算是良善之家,補稅少三成。
說實話,我是想通風報信來著,可那些軍士盯著緊啊上面放話了,誰敢通風報信,一家子流放。一邊是看得緊,一邊是流放,你說我敢嗎」
「自然是不敢。」
「我心中焦急啊隨后就跟著長安戶部的人下去了。前日才聽到消息,咱們咸陽大族豪強都補了賦稅,就一家沒補,不需要補。我便問了是哪家」
小吏看著管事,似笑非笑的道「那人說,是馬家。」
管事心中一松,小吏說道「此行做主的官員說了,馬家主動雇傭佃農照顧莊稼,這便是識大局。知道嗎從此后,馬家便是我咸陽大族的典范了。那些賦稅,上面說了,豁免了」
管事心中激動,晚些回家,馬宏忠正翹首以盼。
「阿郎,上面說馬氏不用補稅」
管事喝的二麻二麻的。
「神佛保佑,祖宗保佑」馬宏忠歡喜的跪地感謝。
「是大郎君」
「啥」馬宏忠回頭,「那個逆子」
「上面說,馬氏主動雇傭了佃農,識大局,于是便豁免了馬氏賦稅。整個咸陽,就咱們家豁免啊阿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