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都慢慢消停了,那孽種卻不動關中,莫非,真是忌憚了」淳于典問道。
這是他的書房外,前方有水池,還有十余盆花。暮春時節,各等花兒綻放。風兒吹過,帶來陣陣花香。
楊新相站在水池邊,隨手丟了些魚食,水中的魚兒瘋狂聚攏過來搶食。一時間,水
面沸騰。
「關中乃是大唐根本,一旦關中亂了,這個天下也就亂了。當初武皇也曾想壓制我世家大族,可關中
大族豪強聯手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隨后她大興科舉,想用寒門士子在官場上與我等抗衡。可沒想到的是,科舉過關的人中,成皆是咱們的人。這算下來,反而是為我等做嫁衣。」
「不過那個孽種在北疆辦學堂,專收平民子弟,且學的和外間的不同今年那個孽種以天下未穩為由未曾開科舉。明年再開。這一年,不知他會弄什么么蛾子。」
二人相對一視,都發現對方眼中有忌憚之色。
「那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令人頭疼。」
「這些不著急,當下是要警惕那個孽種對我等家中奴仆下手。」
楊新相拍拍手,殘余的魚食掉落水中,引來又一波爭搶,「看來,他暫且是不敢。」
「不,我以為,他必然會動手。」
「他是會動手,不過卻忌憚關中被打爛了。故而他會猶豫,等待時機。」
「那是個雄主,莫要小覷了他的狠辣。」
「他若是敢對咱們動手,那個陳化出了個主意。」楊新相說道「沒了奴仆,咱們徑直把田地拋荒。」
淳于典眼前一亮,「妙啊咱們家中不缺糧食,餓不食,餓不死咱們。可若是咱們名下的田地不出產糧食關中缺糧,那個孽種也只能拖兒帶女去東都就食,妙啊」
「關中乃是大唐糧倉,前陣子正是春耕時節,若是那時候動手,現在那些田地都荒蕪了。」
韓紀和赫連榮聯袂求見皇帝,提及了關中何時動手的問題。
「外界有人說陛下是忌憚了。」赫連榮笑道「若是他們知曉陛下只是想等春耕結束,不知會作何想。」
「臣就怕他們會豁出去,把那些莊稼丟在地里,不聞不問。若是如此,今年糧食必然會少收許多」韓紀有些擔憂的道「一旦關中缺糧,問題就大了。」
「這個問題,朕想過了。」
皇帝眸色幽幽,「話說,那些大族豪強偷稅漏稅多年了吧」
韓紀「」
赫連菜「」
皇帝起身,淡淡的道「一群蠢貨,自大慣了,還真以為朕拿他們沒辦法各處軍隊開始回撒了吧」
「是」
「對付這些害蟲,唯有用烈日暴曬。」皇帝指指外面,「如今,日頭不錯。」命令隨即下達。
「陛下令關中各處軍隊枕戈待旦,一旦有人發難,馬上鎮壓」那些剛回來的軍隊隨即出發。
官員將領們進宮的頻率和人數也多了起來,宮中也感受到了幾分山雨欲來的凜然。
「說是陛下要動手了。」
「對誰動手」
「關中那些貴人。」
「天神奴聽說天下世家大族九成在關中,那些人跺跺腳,天下就得頗栗。陛下這是要和他們廝殺「嗯」
「天下才將太平沒多久啊」
幾個宮人在臺階下議論著此事。
「怡娘來了。」
怡娘出現在臺階上方,看了幾個宮人一眼,隨即緩緩拾級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