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就喜歡炊餅那股子韌性和面香,以及一絲回甜。
咸菜就炊餅,他吃的滿心歡喜,偶爾抬頭,「小時候我吃炊餅時總是在想,若是能一輩子都吃炊餅該多好。」
怡娘笑道「以后能一直吃呢」吃完炊餅,秦王早早就睡下了。
今夜他獨睡。
韓澤出去叮囑,「沒大事不許來。」秦王睡的很香。
但這一夜卻有很多人睡不若。「他明日就要登基了。」
楊新相的雙手在炭盆上緩緩而過,輕聲道「當年他馬踏楊家時,老夫都準備好了人手,準備弄死他。可阿耶卻令老夫不可妄動。可惜了。」
「誰能想到那個孽種竟然能走到今日這一步。」坐在楊新相對面的是淳于氏的新任家主淳于典。「喝酒。」
邊上的案幾上有兩壺酒,兩只酒杯。
二人喝了一杯酒淳于典說道「當初阿耶差點被那個孽種磨下的大將居裳一槍刺殺,此仇不報,枉為人子」
「此刻你且把這些念頭都拋開。」楊新相說道「明日他一旦登基,便有了大義名分。咱們先蟄伏著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他對我等世家大族恨之入骨對了。」淳于典低聲道「會不會是他有所察覺當年事」「你家的難道沒抹平嗎」
「老早就抹平了。」「那還擔心什么」「就怕他不講理。」「那是暴君」
「他若是不懼暴君之名呢」
「那天下豪強為了自保都會揭竿而起,大唐處處烽煙他敢嗎」
「這也是我想到的。」淳于典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把玩著酒杯不喝「可他三十不到,還得做多久的帝王他在位一日,你我家族就得不安一日,不知何時大禍臨頭別笑,當年孝敬皇帝之事,你我家族清白嗎」
「清白兩手無瑕」楊新相舉起雙手,似笑非笑,「淳于氏呢」「問心無愧」
「那么干杯」「干杯」二人一飲而盡。
「當年孝敬皇帝身死」楊新相冷笑。「看來他是想繼承遺志。」
「老夫看他的面相,怕是做不了幾年帝王便會駕崩」淳于典伸手。
楊新相伸手。
「啪」
寅時初秦王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一種古怪的情緒油然而生。「好像,孤今日要做帝王了」
「恭喜,小玄子。」
李玄坐起來,雙手搓搓臉,仔細想著今日要做的事兒。「殿下可是醒了嗎」外面韓澤問道。
「醒了。」吱呀
門開,秦澤看了里面一眼,見秦王坐著,就回身招手,「都來。」一群內侍宮女捧著袞服等物進來了。
秦王起床,伸開雙手,閉上眼。
全部弄好,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后的事兒了。
頂著冠的秦王伸手捋捋重下的玉旒,問道「若是晚些吃飯弄到湯里怎么辦」韓澤恭謹的行禮。
「陛下,今日沒早飯。」秦王「」「阿耶」
外面李老二竟然來了。
「誰把這個魔星給弄醒的」秦王捂額,結果觸碰到了幾串玉旒,玉珠互相碰撞,聲音很是悅耳。李老二進來,看到父親的模樣后,驚訝的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