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新帝登基,而且據聞不在宮中,而是在皇城城樓上。
長安百姓都覺得不可能,可當日長安、萬年兩縣招募了一批民夫沿著朱雀大街灑掃,讓這個傳言就真實了幾分。
接著有小吏去了各處坊中,坊正們開始四處傳話,讓百姓們明日去觀禮。
「當初子泰也是這般吝嗇吧」「嗯」
「那時候去他家喝酒,喝多了他便說窮。我就說這人太吝嗇,后來想想他的出身也就釋然了。沒想到如今他為天下之主,竟然還這般摳門。」
「那不是摳門。」「那是什么」「節儉。」
李晗沒好氣的道「節儉也不至于省去這些禮儀。」「那你說是為何」衛王問道。
「我看啊他這是嫌麻煩」李晗站在皇城外,指著前方說道「你那阿耶在位,每年上元節時,皇城外花燈堆積如山,甚至有用金箔等物裝飾的花燈。到了夜里遠遠看去,恍若仙境。換了子泰,他定然會說,怎地這般麻煩,長安城中的有錢人不少,誰愿意弄誰弄。」
衛王莞爾,「其實,帝王若是如此,上行下效,天下自然與民休息。」
「所以,我覺著子泰會打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你留下不好」李晗看著他,「我知曉你不想看著自己的阿翁和阿耶與子泰交手,可這是命啊」
「這幾日來尋本王的人不少。」衛王譏誚的道「不少人給本王出主意最多的是去西疆。言語間說是贖罪。可本王何罪」
「這些人是在窺探子泰的心思,何必搭理。」李晗說道。
「可本王在長安厭倦了。」衛王說道「阿娘也不愿意在長安。」「那你想去何處」
「去東邊吧」
晚些,秦王接到了奏疏。「衛王自請去東邊」
秦王抬頭,「他人在何處」「剛回去」
衛王回到了家中。
「如何」
淑妃問道。
「等吧」衛王說道「他明日登基,這幾日忙碌不堪。我今日送了奏疏,便是讓他在登基之前安心,免得他左右為難。」
「東邊人少,倒也能安心度日。」淑妃為他扯扯衣裳,「此后在那邊繁衍生息就是了。數十年后,誰還記得什么呀」
「二哥。」黃大妹出來,見他回來了,歡喜問道「可曾有消息」「等吧」衛王說道。
「去東邊,我便弄個大大的鐵匠鋪」黃大妹憧憬的道「阿耶在天之靈定然會歡喜。淑妃跟著衛王到了書房,說道「忘掉他」
「我知道。」衛王坐下,「他沒把我當兒子,也沒把你當自己的女人。除去血脈之外,我并不虧欠他什么。」
「你是我十月懷胎掙命般的生下來的,你的血肉都是我給的。」淑妃很是堅定的道「對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夕之歡罷了。」
衛王的事兒秦王只是想了想就拋開了。
明日登基,晚飯竟然是一碗糙米飯,菜就是一小碟咸菜。怡娘說道「這是禮儀。」
「吃碗糙米飯,要記得祖宗創業艱難」韓澤在邊上念著。
「不該是要體恤百姓連一碗糙米飯都吃不起的艱辛嗎」秦王質疑道。韓澤尷尬的道「禮部給的書上面就是這般寫的。」
「荒唐」
秦王說道「不說肉,好歹弄些炊餅來,孤就喜歡那一口,速去。」秦王喜歡吃脆餅,蒸的偌大的炊餅,他一頓能吃五個。
「不必了。」怡娘叫住了準備出去的韓澤,反手拿出個包袱,打開,里面正是炊餅。
「胡餅更好吃呢不過明日登基,不好得罪老天爺,且吃素吧」怡娘眉眼溫柔的道,至于祖宗規矩,早就被她拋在了一邊。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