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軍下達命令,隨即大軍散開。
城頭有人嘟囔,「好了,這下都不用走了。」「看,是秦王的大旗」
大旗下,秦王指著汴京城對身邊的阿梁說道「阿梁你看,這便是南周的都城,汴京。」「好大呀」阿梁好奇的道「阿耶,長安城有汴京城大嗎」
「大很多。」秦王說道。
中軍散開一
群官員將領和護衛,簇擁著秦王到了城下。城頭是年胥和群臣。
雙方都在視線之內。
沒有人建言用床弩給秦王一家伙。
「當初孤作為使者來到了這里,今日再來卻是主客易位。」
秦王有些唏噓的道「阿梁,這便是亡國景象。若是不想如此,切記莫要嘚瑟。」「是」
秦王沖若城頭拱手,「陛下,久違了。」他內息渾厚,聲音悠悠傳到了城頭。
年胥雙手按在城頭上,「秦王為何興不義之軍」
「何為不義」秦王說道「當年陳國衰微,年氏身為陳國邊疆大將,不說為國效命,反而順勢割據,這是大義」
當年陳國衰微,南疆大將趙瑜割據,年氏為干將之一。后來趙瑜早逝,年氏黃袍加身,逼迫幼主下臺,自家登基為帝。
這是年氏的黑歷史,在南周,被粉飾為將士們所迫,也就是迫不得已。但在廟堂中人的眼中,所謂的黃袍加身,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
年胥雙手摳住城頭,渾然不覺疼痛,「汴京乃是雄城,秦王這是準備在此碰個頭破血流嗎」
「降了吧」秦王說道「不用看孤便知曉,城中此刻亂作一團,朝中也是如此。早些歸降,尚不失體面。」
年胥冷笑,「城中有雄兵十萬,糧草無數,朕且看你能如何」「十萬」秦王莞爾,「看看城頭守軍,多少是老弱」
年胥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果然如此。
但他的手中還有一些禁軍精銳。
「陛下,回去吧」身邊,謝引弓低聲道。
城頭的帝王狼狽不堪,色厲內荏。城下的秦王雄姿英發,威武不凡再待下去,守軍的士氣都沒了。
看到年胥消失在城頭,裴儉問道;「殿下,何時攻城」
「不著急。」秦王對手下立功心切的心思了如指掌,「這是汴京城,若說繁華,當世無出其右。這等繁茂之城,若是毀于戰火,孤,不忍」
若說大唐的氣質是恢宏大氣,那邊南周的氣質便是婉約,且富貴。秦王來過汴京,對這座繁華的城市記憶深刻。
「城中糧草怕是不少啊」韓紀隱晦的勸諫。在他的眼中,毀滅了的汴京才是好汴京。唯有毀滅,才能重生。
「堅城,從來都不是外力所破。」秦王說道「扎營」
大軍后撤扎營,但距離城頭不遠,就在視線內。城門被封鎖住后,無需擔心守軍突襲。
此刻時近中午,陽光灼熱,守軍看到北疆軍后撤,都松了一口氣。但所有人都知曉,這等寧靜維系不了多久。
君臣回到了宮中,隨即開始爭吵。
彭靖等人堅持死守君子有個尿性,堅持的東西不管對錯,死不悔改。有人建議和談,被人踹到了邊上。
但彭靖卻眼前一亮,趁著混亂,把一個手下官員拽過來,低聲說了一番。「陛下,要不,稱臣吧」官員說道。
年胥心如亂麻,隨口道「誰去」瞬間殿內安靜了下來。
吵鬧了半晌,什么辦法都沒有,那么,不如和談。上次王舉的和談就像是笑話,沒人在意。
可此次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