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留下不少人馬戍守金州,又派了屠裳去盯著永州,此刻麾下不過六萬余人馬。「韓相,進攻吧」有人說道。
韓壁搖頭,「老夫背靠穎水,補給便宜。急什么」他坐擁十萬大軍,幾乎是對手的一倍,慌什么陳貫贊道;「韓相從容。」
「北疆軍善守」韓壁說道「一旦組成陣列,幾乎是無法擊破。我軍將士中見過血的不多,若是久攻不下,必然心浮氣躁。秦王用兵老辣,順勢反撲,大敗就不遠了。」
眾人心中一震。
韓壁微笑道「秦王的補給需從關中,乃至于北疆運送,這一路耗費驚人,且路途遙遠,輸送不易。老夫不急,他自然會急」
「韓相,汴京使者來了。」韓壁微微蹙眉。陳貫嘆息。
都什么時候了,使者來干啥使者依舊是內侍。
「陛下賞賜韓相宅子兩座良田三千畝」「臣謝陛下」
韓壁深吸一口氣他知曉皇帝要什么,「還請回稟陛下,大戰將啟,」他看著汴京方向,「臣,當竭盡全力」
「那咱」使者看了一眼對面的軍陣。
晨光照在了那片由玄色組成的軍陣上,甲衣反光,看著恍若天兵。使者打個寒顫,「咱這就去了。」
「使者好走」韓壁恭送使者。
對面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大概是汴京的使者,想來年胥是坐立不安了吧」
秦王微笑道「韓壁統領著傾國之軍,年胥大概是有些不放心。另外,他對此戰也頗為忐忑左右為難,真是難為他了。」
話音剛落,秦王指著對面,「韓壁坐擁十萬大軍卻不敢出擊,可見膽怯。既然如此,孤,便教他如何廝殺。傳令,出擊」
「殿下令,出擊」
大旗搖動,前方步卒開始出擊。
弩陣跟隨,騎兵跟隨
中軍大旗跟若向前移動。「韓相,北疆軍出擊了。」
哪怕是經歷過許多戰陣,可陳貫依舊渾身輕顫。
那龐大的軍陣壓過來,令他想到了自己見過的敵人那些亂民的陣列看著亂糟糟的,兵器也五花八門,每個人都在東張西望,竭力在隱藏著自己的不安和恐懼。
而對面那些北疆軍卻神色堅毅,或是默然,握著兵器的手堅定無比。兩軍相比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對面的弩陣開始準備。「防箭」
凄厲的喊聲中,前方的南周軍把盾牌舉了起來。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聲音中一片黑云壓了過來。咄咄咄咄
弩箭撞在盾牌上的聲音宛若大雨傾盆,接著便是那些倒霉蛋的慘叫聲。「敵軍接近放箭」
南周軍這邊用一箭雨洗劫著開始小跑的北疆軍步卒。雙方都在頂著對方的箭雨,瞪著眼睛,舉起兵器「殺」
一支長槍刺入了對手的胸膛,接著旋轉收槍,那名南周軍軍士剛想歡呼,就被一槍刺中脖子,慘叫著倒地。
噗
身后的同袍端著長槍踩著他的身體上前,補住了這個缺口。「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