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帝王而言,保不住權力生不如
死。既然如此,何不如扶持內侍。至于反噬那是多年后之事。他死之后,哪管其它」
二人默然。
幕僚打起精神,「若是能擊敗秦王隨即大軍北上,一路攻城拔寨。只需打入南疆,相公的威望將如日中天,到了那時,相公自然能引來許多人依附,壯大實力,與彭靖等人抗衡。」
韓壁點頭,「老夫也不想如此可彭靖等人勢大罷了」十余騎從官道側面疾馳而來。
「韓相何在」為首的喊道。「在后面」
十余騎順著官道往前,很快找到了中軍。
「韓相,是斥候」
斥候進了中軍,稟告道「韓相,信州陷落了。」
韓壁一怔,接著喝道「按照腳程,北疆軍也不過趕到信州一兩日罷了,黃馳再無能,難道還不能守住日」
「黃馳降了秦王"
噗
韓壁低頭,一口血噴在了馬脖子上。戰馬不安的甩了甩碩大的腦袋。
「相公」眾人震驚。
韓壁伸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鮮血,看了一眼后,強笑道;「急怒攻心,無礙無需擔心」陳貫來了,聞訊面色急變,「如此,僅存下永州作為屏障,我軍再不能在外圍游弋這是韓壁深吸一口氣,壓下嗓子眼里往外的涌動,「準備決戰」
信州的丟失,讓韓壁再無回旋余地,一切手段盡皆作廢。
他若是在外圍游弋,一旦北疆軍攻破永州,便能兵臨穎水,眺望汴京。故而,韓壁唯一的選擇便是,決戰
陳貫不敢怠慢,令人快馬去汴京傳信,自己留在軍中,和韓壁商議下一步戰事。「依托永州一戰」
所有的謀劃,最終都歸于地圖上的那個點。
信州州廨。
秦王高坐在上,下面兩排文武官員。
黃馳被帶了進來,行禮,低著頭,看著有些糾結。「你能陣前歸降,孤很是欣慰。」
這是馬骨,秦王溫言撫慰。
「下官慚愧」黃馳抬頭,「馬群羞辱下官過甚,下官"這人還算是實誠秦王問道「可曾有仇」
黃馳搖頭,「下官只是在他羞辱時不肯服帖,便惹惱了他。」「這是什么」秦王看著群臣。
韓紀微笑道「主仆」文官是主,武將是仆。
「沒有武人保家衛國,那么靠什么來抵御強敵靠文人的嘴皮子還是文人的筆桿子」秦王近乎于尖刻的道「你等當以此為戒。」
「是」
黃馳看著這一幕,心中艷羨之極。
若是文武能和睦,大周局勢何至于此。
秦王說道「信州一下,我大軍隨時可撲向永州,威逼汴京。韓壁當下能做的不多,只有一條路,與我大軍決戰。」
「殿下,韓壁麾下十萬大軍,若是背靠永州,此戰想取勝并非易事。」裴儉說道「且南周軍有背水一戰的悲壯,士氣高昂。」
當下北疆軍的局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在這等情況下還有憂患意識的,便是大將之才。秦王很是欣慰,「這話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