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飽讀兵書時,你尚在軍中被人責打」
黃馳脾氣暴躁,從軍后多次被上官責罰。若非他悍勇過人,且不乏計謀,早已半途被人弄死了。
能在南周軍那森嚴的階級之法中活下來的黃馳,能力自然不差。
黃馳聞言大怒,「我在軍中立功無數,憑何受你羞辱」
「你再說,老夫此刻便令人責打你。你,可敢暴起」馬群森然道。
黃馳面紅耳赤,雙拳緊握,恨不能上去一拳打爆馬群的狗頭,但最終還是一跺腳,轉身出去。
身后,馬群笑著對身邊的隨從說道「一介賊配軍罷了,也敢和老夫拿大。若非戰時,老夫今日當令人責打,令州廨官吏圍觀。」
黃馳怒氣沖沖的回到了值房中。
隨從丁卓跟進來,隨后關門,說道「馬群欺人太甚」
「老狗」黃馳罵道「我早晚有一日打爆他的狗頭。」
丁卓嘆道「此戰若是能守住信州,功勞必然會被馬群搶走,到時候他必然升遷。一旦他升遷您,危矣「
「我何嘗不知」黃馳怒氣難消意難平的道「若是敗了自然以身殉國。若是勝了,耶耶還得被他磋磨娘的,從軍報國,卻要被人羞辱,被人壓制」
「小人就擔心,不只是磋磨。」
丁卓看著他,誠懇的道「小人知曉文人的性子越是看著云淡風輕之人,越是睚眥必報。您想啊這人他缺什么,才會裝什么。否則本性在,何須表露在外呢您說是不是」
「你這話倒是有道理。」黃馳瞇著眼,用拳頭砸了一下案幾,案幾上毛筆被震落了下來。
「可奈何」黃馳嘆息,「若是北疆軍不來,我還能求去。如今我卻無路可走了。」
「若是馬群這般,小人擔心文武不和。到時候守不住幾日。您想,若是如此,豈不是白白喪命」
丁卓嘆道「為國捐軀理所當然,可若是被文官欺凌,以至于兵敗身死。死了便死了,還得背個無能的臭名,冤不冤」
黃馳默然,良久說道「我輩武人為國捐軀,該」
丁卓晚些告退,出了州廨。
他七轉八轉的,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周圍竟然多是半掩門。那些房門半開,女妓們站在門縫間,沖著他招手。
丁卓進了其中一家。
「大事」
進屋后,他對女妓說道。
「可是黃馳有變」女妓一改媚笑,肅然問道。
「正是。」丁卓說道「我暗示了一番,把結果說的慘烈無比,可黃馳卻依舊沒有歸降殿下之意。」
女妓瞇眼看著他,大概是估算他這番話的真假,良久說道「如此倒也簡單。」
丁卓苦笑,「我如今和你等都是一條繩上的人,哪敢反復只管說。」
「你是黃馳身邊的心腹,若是你對外傳話,說黃馳想彈劾馬群」
「嘖」丁卓嘬個牙花,「黃馳老早就想彈劾馬群,可卻忌憚馬群朋友多,擔心被報復。若是如此馬群定然想弄死他。「
「怎地,馬群有把柄在黃馳的手中」女妓眼中一亮。
「你別想策反馬群,
不可能。」丁卓說道。
女妓淡淡的道「大軍就要來了,也沒那個功夫。說,馬群有何把柄」
「馬群時常用公帑請人出游,乃至于用公帑給付嫖資。」
「這在南周不是常事嗎」女妓有些失望。
「可不僅如此,他還用公帑養了幾個女人」嘖
在南周,官員用公帑嫖算是雅事,算是逢場作戲。但用公帑養女人,這個性質就變了。
「這是道德敗壞啊」女妓心中暗喜。
「正是,可能用」丁卓問道,接著又擔心的道「此事可是我先,若是你等要策反馬群,不可拋下我。「
「安心」女妓拍拍他的肩膀,「我說過了,大軍就要來了,在這個當口,我怎會節外生枝。」
「那,我這便去傳話,說黃馳要據此彈劾馬群」
「馬上去」
丁卓走了,女妓去關門,一個男子左顧右盼,見到她就說道「哎等等。」「等你娘」
女妓呼的一聲關門。
屋內幽暗,外面男子在叫罵,女妓輕聲道「大功到手」,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