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麥卻躺在城頭的血泊中,一雙眼眸中沒有恐懼,平靜的看著蒼穹。大乾十六年四月中旬,北疆軍破葉州
俘虜們被集結在一起,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著處置。這里是城中的校場,
周圍有北疆軍的騎兵看守。
「見過殿下」
秦王來了,除去陪同的文武官員之外,還牽著一個孩子。「歸降的不少。」韓紀剛查看了一番。
「要收心。」
秦王走到了俘虜們之前,和顏悅色的道「使者無禮,令孤怒不可遏。按理,不因怒而興兵,可南周君臣對南疆虎視眈眈,孤如何能安然返回長安。」
這番話很是誠懇,把秦王出兵南下的緣由說的清清楚楚的。責任,都在南周。
俘虜們心中一松。
接下來最重要的一項來了。該如何處置他們。
「孤說過,南周與大唐同文同種,都是一家人。你等歸降后,便是一家人。」、秦王很是和氣,「此刻釋放你等,孤卻擔心后路起火。」
「哈哈哈哈」
眾人見他說的親切,不禁笑了起來。
阿梁看了父親一眼,他神魂強大,早就感受到了俘虜們的懼意,可此刻那些懼意大多消散,變得溫和起來。
「孤昨日看了看,葉州的道路有些失修,官道上車轍深的能陷人,這等道路如何通行如此,你等便去修路。」
「啊」
俘虜們本以為自己將會得到優待,可沒想到卻是和北遼俘虜一般要去修路,頓時大失所望。阿梁又感受到了驚懼之意。
「一年」
秦王豎起食指,微笑道「這也算是造福一方,有功。一年后,你等可自行選擇行止。愿意回鄉的便回鄉,愿意從軍的便去投軍,愿意做什么隨意」
只是一年嗎
北遼俘虜做苦力是沒有期限的,要想解脫,唯一的法子便是從軍,加入敢死營,用軍功去贖罪。
這是一條九死一生之路。
而南周俘虜卻只需做一年苦力就能自由。這
俘虜們心悅誠服的跪下。「多謝殿下」
秦王頷首,牽著阿梁走了。
出了校場,秦王問道「這幾日下來,阿梁可害怕」「不怕」
阿梁很是堅定。
然后問道「阿耶,為何只讓他們做一年苦力呢」
「南周富庶,這個富庶于國于民有益。此戰的宗旨雖說是滅國,可卻不能打爛南周。一年苦力,正好修補南周各處道路。另外,這些俘虜聚在一起總是個麻煩,一年后散去,各尋生路,也省了當地官府的一樁心事。」
「不就是吃干抹凈不認賬嘛」朱雀在耳邊說道。
秦王事多,隨后被簇擁著回州廨,走之前令王老二照看阿梁。「臣正好無事。」
赫連榮自告奮勇。
晚些,他帶著阿梁出了韓城。
城外依舊能看到些已經變成黑色的血痕,還有些被石彈反彈砸出來的小坑。「大郎君旁觀三日廝殺,果真不懼嗎」赫連榮很是好奇這一點。
一般孩子看到兩個惡少提刀互砍都會嚇的魂不附體,這可是大戰啊「我說謊了。」
阿梁說道。呃
赫連榮愕然,斟酌了一下用詞后,說道「大郎君當對殿下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