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在方崇出發后,韓壁就發動了一輪攻勢。彈劾
韓壁帶著一群官員彈劾保守派的三十余官員,證據之充分,令準備為那些官員辯駁的彭靖也為之色變。
「韓壁此人看似粗豪,實則心細如發。他應當是許久之前便在收集這些證據,就等著這么一下,突然發難。」
彭靖和一伙官員在自己的值房里議事。
有人說道「彭相,那些人都是當初反對新政最為得力的干將,不能丟下他們啊」
「是啊」「些許瑕疵罷了。」
「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呢」
彭靖壓壓手,等眾人安靜下來后,說道「韓壁這是趁著方相外出時動手,時機選的不錯。不過老夫有些不解,若是方相挾功而歸,那反撲可是他能抵御的」
一個文官干咳一聲,「彭相,別忘了,韓壁可是說過,秦王必然會率軍南下,攻伐大周。如此,韓壁便會判定方相此行不但無功,反而有罪。」
你們一伙人信誓旦旦的說秦王會回關中,結果大軍南下。這特么的是誤國啊
彭靖冷笑,「此人倒是有些賭性,不過也好,這一把,送他回家」
彭靖起身「莫要聚集的太久,各自回去。」聚集太久,皇帝會猜忌。
眾人告退,彭靖坐了一會兒,突然冷笑,「老狗」。隨后他起身進宮,求見皇帝。
年胥的心情不錯。
此刻正在和皇后說話。
南周帝后之間很是隨和,并未如大唐那等劍拔弩張之勢。當然,這也和南周壓制外戚的祖制有關。
在南周,外戚一旦冒頭就會被文官集火攻擊,若是冒頭太過,小心腦袋。
而皇后一旦干政,文官們便會群起而攻之。皇后這是想學武后嗎
對不住,大周沒這個傳統。
「子悅那邊朕也問過多次可姑娘大了,和老父說不到一塊了,再不肯和小時候那般喜歡和朕說悄悄話。」
老父親有些傷感。
皇后出身普通,長相也普通,但有個好處,那就是善解人意。在后宮中不作妖,不折騰。
聞言皇后抿嘴一笑,「子悅便是這個性子,別說是陛下,連我旁敲側擊多次,問她可是有了意中人,她要么不答,要么就說沒有。」
「意中人」年胥一怔,「不能吧」
皇后也搖頭,「子悅在宮中長大,后來就一直在長安為質子,沒這個機會。」,她見皇帝心情大好,就笑道「看來前朝最近好消息不少,令陛下也多了笑顏。」
「石忠唐是個惡鄰,如今那個惡鄰被秦王滅了,大周也算少了個威脅。」
「哦」石忠唐覆滅之事宮中關注的不多,皇后說道「秦王我倒是知曉些,據聞乃是孝敬皇帝之后,一路篳路藍縷走到今日很是不易。說起來,當世年輕人無人能及。」
「是啊「年胥撫須,自嘲道「和他比起來,朕也算是垂垂老矣。」
「陛下還年輕。」皇后笑道,「至少比朝中的宰
輔們年輕。這些年,宰輔們告老不少,陛下依舊神采奕奕。」
提及宰輔,皇帝眸色明滅不定。
「當初方崇兵敗,朕想請孫石二度出山,可彭靖悄然入宮請見,說值此危急時刻,若是朕啟用了孫石,必然會導致朝中大亂。石忠唐本就惱火大周突襲南疆,見此定然會出手朕,不得已愧對孫石。」
皇后訝然,「彭靖本就是反對新政的頭面人物,他這般說,豈不是在威脅陛下」
「他便是在威脅朕。「年胥苦笑"當初新政難以為繼,加之依附孫石的臣子越來越多,且還有武將。朕心中不安,便順勢讓孫石歸去」
隨后,新政失敗的罪名盡數歸于孫石頭上。而皇帝,依舊是那個英明神武的皇帝。
「如今外部再無威脅,朕當再度啟用孫石。此次,朕百死不悔」
年胥握拳。
「我知曉陛下革新大周的決心。」皇后輕輕按住他的手,說道「只是秦王退兵后,大唐依舊是威脅啊」
「秦王需穩住關中,接著還得攻打蜀地,這一切弄下來,少說得五到十載。五到十載,足以讓大周強盛起來,令秦王投鼠忌器。」
謝引弓進來,「陛下,彭相求見。」「這人來者不善」
年胥點頭。皇后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