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只爬蟲粘附上了軍艦艙門。伴隨軍艦拉開距離,像是蓮藕般藕斷絲連,連接著軍艦與客用飛艇。
它們完全暴露在了真空之下。因承受不了這強大的氣壓差,紛紛爆體而亡。綠色汁液在空中彌漫散開。
軍艦繼續偏離軌道。在拉開一定距離后,多重炮臺自底端生出,齊齊懟向這艘被蟲族寄生的客用飛艇。
沒有任何猶豫。數道激光噴射而出,直擊向飛艇機身。
瞬間,火光四濺。點亮了這漫漫無邊的黑暗宇宙。
火力幾乎開到了最大。飛艇外殼崩裂。伴隨第一個零部件炸毀后、其他部位也接二連三地出現破損。
哪怕是在真空,似乎也能聽見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白越立在軍艦之中。透過窗戶,遙望著飛艇炸毀的景象。連帶著淺灰色的眼眸,也被映得微微發紅。
最終,這艘寄生了蟲族巢穴的飛艇,徹底湮滅在了這漆色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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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可以說是瞬息萬變。
前一分鐘遭遇蟲族侵襲,包括總統在內的高層官員都成了蟲族的人質;后一分鐘便聽說總統被安全救出,巢穴也在空中搗毀,不會再危害到聯邦首都的安全。
軍艦降落在了空中停機場。剛一開門,便又有數名聯邦軍人過來接應,態度極為嚴謹。
為免再生意外,總統等人被嚴密防護在了軍人身后,外人不得靠近。
這場災難對于聯邦而言損失很大。好幾個高級官員都落入了蟲族口中。但萬幸的是總統安然無恙。光是這一點,就能很好地寬慰民心。
乘坐軍艦途中,白越聯系了上將,告知這邊發生的事。
對方像是松了一口氣,稱自己馬上也讓他們暫且留在聯邦首都。過一會兒就來接他們,統一安排回程。
空中停機場人來人往,到處是身著聯邦軍服的人。大家都十分忙碌,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都結束了。
從事發到現在,前后不過兩個小時,卻又好像過了許多天。
白越制服上沾滿了血跡。細聞的話,還能聞見火藥的氣味。
在即將離開空中停機場時。他聽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去,見是一行軍人靠近了過來。走在中間的正是總統。
那些護衛的軍人疑神疑鬼,看見他們也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夾在總統與他們之間,不讓雙方接近。
“我有話和他們說,你們先讓開。”
直到總統發聲,這些軍人才不得不往后退去。
總統上前,視線一一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后定格在了白越身上:“謝謝。”
他垂首:“保護了我,也保護了整個聯邦。”
光看樣貌,這幾位實在是過于年輕的軍校生。但所做出的的事卻要比任何一個軍人都要勇敢而偉大。
白越看著總統,抬手行出軍禮。
總統一頓,也回之以禮。在他的帶動下,那些跟隨的聯邦軍人紛紛抬手敬禮。
空中停機場內,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總統身上。見狀,接連停下手中的事、行上軍禮,朝白越幾人致以最誠摯的感謝。
“現在還有許多后續事務需要處理。”總統道,“我希望有一天,能去拜訪你們的國家。到時候能再與你見上一面。”
白越笑:“總統先生,隨時恭候光臨。”
如今,與帝國矛盾最深的代表國成員死了大半。從此往后,總統將在聯邦有更大的權威。
聯邦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勾起民族仇視情緒,也不會肆意挑動戰爭。
這對于兩國而言,無疑都是有益的。
其后不久,上將也來了。
針對司空邢綁架平民又私自開走飛艇一事,似乎有話想說,但最后也只是嘆了一口氣:“既然聯邦不予追究,那就算了吧。”
將功補過。就結果而言,他們畢竟救了總統。
白越看向司空邢。
對方注意到視線,不由苦笑:“我會好好反省的。”
這次他的行為的確太過沖動。若不是白越他們追了上來,估計最后不僅殺不了蟲族、還會白白搭上自己一條命。
他輕咳一聲:“你之前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吧?”
白越偏頭:“什么話?”
司空邢一愣,有些急道:“你說可以去你家的!”
白越反問:“但你想去嗎。”
“我……”
司空邢臉皮向來很厚。可這會兒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回答。
“白越學長。”倒是陸深先一步開口了,眸光閃爍,“我也可以去嗎。”
白越笑了笑:“當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