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深對此并不怎么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這個人既然也是糾察隊的,會不會清楚白越的行蹤。
“學長。”
他出聲以后,對方卻跟沒聽見似的、腳步未停。
陸深:“你跟白越關系好嗎。”
話落,對方終于有了反應,側頭看過來。
陸深禮貌問:“我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能告訴我嗎。”
穆思寒冷道:“不能。”
陸深很少被人拒絕,聽見回答愣了愣:“為什么?”
穆思寒皺眉。
他記得這個人,第一天考核當眾向白越討要簽名的家伙。
利亞星、運動會、軍部實習……這個人一清二楚。擺出一副很熟悉白越的模樣。
令人不快。
他沒再回答這個問題,收回視線。
看來是關系不好。
陸深心里想著,沒有繼續追問。
穆思寒把人領到樓前就離開了。陸深目送他離去,獨自一人走進大樓,坐電梯來到了最高層。
推門進去辦公室,卻見父親又在泡茶。
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茶香。這股氣味,與父親的書房如出一轍。
“你來了。”陸校長將茶壺放下,“先坐吧。”
陸深依言坐下。
陸校長:“測試怎么樣了?”
陸深:“第一名。”
說這話的語氣只是單純的陳述,聽不出半點喜悅或自傲。
原本對于陸深而言,拿到第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錯。”
陸校長略一點頭,坐到了兒子對面。他泡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兒子面前。
陸深拒絕:“您知道我喝不慣。”
陸校長當然知道。他無數次地想要讓孩子喜歡上自己的愛好,卻沒能成功。反倒讓對方產生了抵觸情緒。
陸校長:“就再試一次?”
陸深:“不。”
好吧。
陸校長對這個結果倒不太意外。
“見到白越了嗎。”
提及這個話題,陸深雖然表情未變,但情緒明顯高昂了幾分。
“是,我還跟他握了手。”陸深道,“這次考到第一,他答應會給我簽名照。”
陸校長原本正在喝茶。聽見最后一句話,差點沒嗆到。
等等、簽名照?
他明明是讓兒子多學習學習白越的品性,怎么現在搞得像追星一樣?
外人看不出來,但他作為陸深的父親,深知自己孩子骨子里是有多冷漠。除了家人以外,他從沒見過陸深對其他人產生過興趣。
遇事禮貌、待人和藹、不卑不亢,是他們作為父母提出的要求,陸深也一直做的很好。至少表面如此。
但很多時候,他覺得陸深的行為太模板化了。就好像是在按照某種公式行動,而不是發自內心。
這其實是很危險的事。作為軍人,服從性當然重要。可如果連本心也沒有,也許最終會誤入歧途。
所以,他希望兒子能多向白越學習。
起初其實并不抱什么希望。不過,在他說出白越的基因等級、以及其后做出的一系列事跡之后,他終于從兒子眼中找到一點屬于同齡人的光輝。
“產生興趣”,對人類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情緒,陸深身上卻不存在。
——直到那天為止。
在那之后,兒子終于開始主動跟他聊學習以外的事。
并且不知從哪找到了利亞星直播路線、運動會錄播。
表彰儀式當天,甚至蹲在電視前等白越出來——這一點是他從家里女傭口中得知的。
然后,陸校長從兒子口中聽見了一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