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上校并沒有阻止他的行為。這倒讓白越有些意外。
他放下手:“長官,‘老師’早就失去意識了。”
“是嗎。”薛上校的聲音靠近了幾分。
白越:“您在這種情況下審訊,能得到有用的情報嗎。”
“當然。”薛上校道,“該說的我都讓他說了。”
白越轉過身去,發現薛上校已近在咫尺。對方要比他高上幾分,此時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就像是在看什么獵物。
白越在剛進來的時候,就迅速觀察了一圈周圍環境。或許是不想留下把柄,這間審訊室并沒有設置攝像頭。
也就是說,現在這里相當于完全封閉的環境。只有他和薛上校、以及一個生死未卜的聯邦臥底。
白越不著聲色往旁邊挪了一步,笑道:“那天襲擊我的軍人怎么樣了?既然都來了,我可以去順便看看他嗎。”
薛上校:“我以為你只是來看你的老師,怎么對其他人也這么上心。”
白越:“我只是想知道,那天那個人為什么要攻擊我。”
不僅是那名軍人。還有其他聯邦臥底,他實際都想要再看一眼。
——確認這些人是否都出現了同一種情況。
這時,原本安靜異常的審訊室內,忽然生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地板、墻壁、天花板,四面八方都似有東西襲來。
白越起初以為自己聽錯,手撫上耳朵。在確認并非耳鳴后,抬眼看向眼前的薛上校。
對方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似的,表情一成未變。
事到如今,幾乎已經可以斷定,這家伙的確有鬼。
不過對方只是佇在原地沒有其他反應,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白越道:“如果不行就算了,咱們走吧。”
薛上校一動不動。
白越視線投向門口。里邊也有刷卡用的感應器。
看來這間審訊室,無論進出都需要鑰匙。而唯一的鑰匙,卻是在上校本人手中。
窸窸窣窣的聲響愈來愈大。
“長官。”白越笑道,“這里雖然防守嚴密,但應該挺招蟲子的吧?”
當“蟲子”二字出口,薛上校的眼神變化了幾分。
趁這一空擋,白越閃身上前,就要奪走對方手中的磁卡。
薛上校回神,往后一躍。但動作還是慢上了幾分,鑰匙被一把奪走。
他擰眉喝道:“你干什么!”
這會兒又像是恢復成了以前的狀態。
正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兩下敲門聲。
“上校,有事匯報!”
薛上校依然擰著眉頭,沒有回話。
白越看了上校一眼,上前刷過磁卡。門應聲而啟。
外邊站著兩名軍人。白越之前也見過,是當時一起護送臥底的手下。
兩人看見里邊場景并沒有起疑。其中一人單手捶胸敬禮:“上校,訓練區又有人鬧事。已經攔不住了,需要您出馬。”
白越注意到,那窸窸窣窣的聲響戛然而止。牢房內再度恢復成一開始的死寂。
“我知道了。”薛上校沉聲道,“馬上過去。”
他朝門口走去。經過白越時頓住,手伸了過來。
白越笑笑,將鑰匙卡還了回去。
見狀,兩名軍人不由面面相覷。
四人離開了監獄。白越正要就此告辭,卻被其中一個士兵叫住。
那人臉色稍顯難看:“那個、我想你還是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白越:“?”
而很快,他便明白了這人如此要求的原因。
正值午休,大部分人都聚到了食堂,訓練場上空空蕩蕩。因此,兩人的對戰一開始并無人察覺。
可后來越鬧越大,幾乎將附近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某些個士官尉官還嘗試阻止,但無一不是成了炮灰,灰溜溜地下了場。
于是,立馬有人去請示薛上校。辦公室沒找到人,便又去了監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