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上士著實感到郁悶,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聽見有人叫自己,便端著飯菜走過來。
“一群兔崽子,傻笑什么呢。”
他將餐盤放到了桌上。剛一坐下,就看見坐在對面的青年,笑容一下子僵住。
白越禮貌道:“長官好。”
吳上士:“好、好。”
上士臉色變得慘白。再度回想起那天發生的一切。
雖然嚴格來說,這人什么也沒干。但給他的感覺卻最為可怕。加之對方背后還有司空上將撐腰,完全不是他區區一個上士能惹的。
至今回想起那天中午發生的事,他都覺得無比丟臉。每每深夜驚醒,碾轉反側。
要是知道這個實習生在和自己的兵一塊兒吃飯,他打死也不過來。
但眼下都已經坐下了,要再離開又有些別扭。吳上士只得拿起飯勺,機械地往嘴里塞著飯。
白越繼續剛才的話題:“結果最后也沒找到惡作劇的人嗎。”
“好像沒有。我們這里人這么多,也不可能挨個審訊。”
“不過那段時間,確實經常有人請病假。”有人回憶著,“有時候一個排都有不少人缺席,可能是讓人誤會了吧。”
“對對。”
士兵笑著接道,“長官那段時間心情最好了。因為大領導不在,成天耀武揚威……”
話說一半,忽然感覺有些不對。縮了縮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偷偷望向一旁的長官。對方好像沒聽進去、繼續機械地往嘴里送飯。
士兵松了一口氣。
白越若有所思。
很多人生病。
軍區都是集體生活。流感一來,整個軍區遭殃的情況并不少見。
他問:“大領導,是說司空上將嗎。”
“不不。”士兵連連搖頭,“上將要管的事很多,哪可能直接跟我們接觸。”
“是薛上校啦。”有人道,“他直接管理軍隊事宜。雖然我們沒說過話,但每次長官被他找去,都被罵得很慘。”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造成的后果,就是吳上士每次被罵以后就拿他們出氣。
所以,對于這些新兵們而言,是打心眼里感謝那天的“下馬威”。
.
底下人知道的信息并不太多。唯一打聽到的有效信息,就是得知了這段期間經常有人生病。
而包括薛上校在內,都是請過假的一員。
白越將至今為止的情報匯總并匯報了上去。無論事件有無進展,陸上將都要求他每天定時匯報。
文字編輯完成后,白越最后加上一句。
【接下來,我會嘗試接觸薛上校。】
他收起手機。一旁,尚宇飛和穆思寒兩人正看著他。
“你要怎么接觸?”尚宇飛抱臂,“跟蹤?”
白越搖頭:“先嘗試正面接近吧。”
薛上校只是可疑,還不確定是否真有問題。所以需要對話找到更多破綻。
白越:“我們對皇后軍區的環境不熟悉。這里到處都是監控,如果行動太鬼祟,反倒會被懷疑。”
“監控點還剩一半。”尚宇飛皺了皺眉,“行,先按你說的辦。”
聞言,白越略微訝異:“你已經踩了一半的點了?”
軍區占地遼闊,監控攝像頭防不勝防。他沒想到尚宇飛動作這么迅速。
尚宇飛不太自然:“這種事很簡單吧。”
“對我來說沒那么簡單。”白越笑,“學長真厲害。”
“是嗎。”尚宇飛回復的語調聽上去有些愉快。
穆思寒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冷冷開口:“然后是我這邊的情況。”
白越去負責打探消息,而他則是在暗中觀察薛上校。
由于平日還有訓練和任務,為免引人耳目,只能利用休息間隙。而根據這段期間的觀察。除了外勤以外,薛上校最常在兩個點出沒。
一是辦公室,二是監牢。
這倒不難理解。薛上校身為上校,職階較高。不可能像一般軍人那樣一直親自帶兵。再加之對方親自過來押送聯邦臥底,應該也同時在負責審訊。
“我知道了。”白越道,“我會利用這個借口接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