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駱鐵匠手里端著的酒碗,突然就掉到了桌子上。
“喝多了酒手抖,沒事沒事”
駱鐵匠慌忙解釋著,趕緊把酒碗扶正了。
白老五也笑了下“駱大哥,我曉得我問這話,有些冒昧,可我也是沒法子。”
“實不相瞞,駱子的五官面貌,跟我從前的一個故人,八成相似”
“我這趟過來,一來是有公務在身,二來,就是想繞道長坪村,跟你這打聽下駱子的生世”
駱鐵匠干笑著。
“這底下,長得相似的人一抓一大把。”
“我家棠伢子五官像白兄弟那位故人,嘿嘿,這是棠伢子的福氣。”
“不過,他那生世沒啥好的,全村都曉得,是我家二弟從外面帶回來的兒子,是我二弟生的”
“駱大哥”
白老五打斷了駱鐵匠的話。
“那我再冒昧的問下,你和你二弟的身板長相應該差不多吧”白老五問。
駱鐵匠愣了下,點頭。
“照這理兒,駱子跟駱大哥你也應該有幾分相似,可事實是,他跟你一點都不像啊”
“反而跟我那故人如出一轍,我不得不懷疑”
白老五道。
駱鐵匠漲紅了臉“棠伢子長相隨了他娘啊”
白老五打斷駱鐵匠的話“駱大哥,村里人都駱子是你二弟從外面抱回來的,這抱回來,跟自己親生的,是兩碼子事”
“我想聽真話”
駱鐵匠豁地站起身,有些惱火的樣子。
“你這人怎么這樣”駱鐵匠問。
“我敬你是我家棠伢子的軍頭,對他也不賴,我才請你喝酒談心”
“該的我都了,棠伢子就是我二弟的兒子,是我們老駱家的種,你莫要再跟我這胡攪蠻纏”
白老五也跟著站起了身。
“駱大哥,有話好好,你莫惱啊,我沒有壞心”他解釋著。
駱鐵匠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我還有有事要去忙了,白兄弟你還是回老三家去歇息著吧,恕我不能招待了”
這是下了逐客令
白老五悻悻點頭。
“好吧,那駱大哥你先忙著,回頭咱再一塊喝酒。”他道。
駱鐵匠沒吭聲。
白老五嘆了一口氣,走了。
他前腳離開,后腳駱鐵匠就把堂屋門緊緊關上了。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個饒時候,駱鐵匠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了桌邊。
給自己的碗里倒滿了酒,顫抖著手送到嘴邊。
終究是沒有心情再喝,耳邊回旋的,都是白老五之前的那番話。
駱鐵匠放下酒碗,臉色惶白,眼底更是有復雜的東西在翻涌。
這么多年,他一直牢記著兄弟臨終前的叮囑。
那個秘密,他是打算帶進棺材里去的,就算對棠伢子,他都沒打算。
沒別的心思,就盼著這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安安穩穩過一生。
這是二弟臨終前的托付。
可是現在,白老五找上了門。
駱鐵匠一陣心慌,忐忑。
不知白老五真實的用意到底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