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顏看他一眼道“老板盛情,只是我們一行人急于趕路,午膳就不必了。”
就為了頓午膳留下耽擱時間大可不必。
掌柜略有遺憾的嘆息一聲。但這樣的邀請,他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哪兒敢強留。
不留是在意料之中的,來驛站的人多是歇腳,沒幾個久住。
昨兒個出現了山賊襲擊,這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趕早跑了不少客人。有的甚至是連夜跑了,生怕山賊再卷土重來。
按說驛站是官家出的保護,卻也能遭到山賊襲擊,實在少見。
興許是附近其他地方已經搶無可搶,所以才跑來這里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
萬幸昨夜有高手在此打尖兒,不然他這兒肯定要出人命的,萬一要賠銀子那他可就虧大發了。
掌柜慶幸無比,所以早上這頓請的真心實意。
反正留下的人除了這一行藝高人膽大的,其他也湊不齊幾桌。
滿足的用過早膳,沐青顏一行人又繼續啟程。
而此時的沐府,沉香齋里響著哀嚎痛哭聲。
“爹爹已經不疼我了,他竟然真的差點兒讓我跪了三天三夜”
沐映月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纏滿了紗布的膝蓋和小腿,她剛被抬回來上了藥,本來都昏過去,生生疼醒了。
沈含薇屏退了多余的侍女,只留了方媽媽在身側,自己坐在四女兒的床沿。
“好了好了,怎么說也算是沒有跪夠了三天就回來的。能提前出祠堂是恩典,可不許說你爹爹這些,若是傳到他耳中,又該生氣了。”
她垂眸吹了吹手中碗里黑黑的藥湯,掩飾著眼底的嫌惡。
沐映月聽她這么說,面上委屈的啜泣,卻是不敢再多話了。
吹涼了些湯藥,沈含薇小心的給沐映月喂到嘴邊。她喝了一口,苦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咳咳,這,這什么藥啊,好苦好難喝咳咳,我不要喝這個”
她艱難的半咽半咳的把一口藥咳出來了小半口,弄臟了織鍛薄被。漂亮的淺粉色被沾染了深褐色的藥湯,暈染開來。
沈含薇臉色微沉,盯著她捂著嘴不停咳嗽,眸中的溫柔已然消失了大半。
“映月,這是止疼藥,你若是不想膝蓋留下病根兒,就必須要喝完這一碗藥。”
“母親,我不想喝”她滿眼寫著抗拒。
身子也往后縮了縮。
“行,你不喝,那就由著你以后腿疼的走不了路,嚴重的話,可能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到時候,我可管不了你”
沈含薇沉著臉把藥碗推到一邊兒的小桌上。
這做派,把沐映月嚇了一跳,母親平日都是說話溫和的,甚少生氣。
她怕母親真的不管她,也怕以后走不了路。
一想到有腿疾的端王殿下都二十多歲還坐在輪椅上,行動不自如,去哪兒都離不開人伺候,暗地里被人笑話。
她不要,她還小,斷斷不能那樣的
“喝,我喝母親莫生氣,我我這就喝。”
沐映月服軟,沈含薇這才揚起笑容,重新把藥端到她面前。
“若是怕苦,不妨大口一點快些喝完吧。”
“是,母親。”,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