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想要無望的金錢與權勢,愛情或者是幸福的家庭,對他們而言壓根就不算什么,困在柴米油鹽的一生,遠不如在萬人敬仰的高臺之上感受冷風撲面。
那場慶功宴,都是老高自掏腰包,買來一個大蛋糕,和一些精致的小菜擺在每個人的桌面上,高三的學生雖然已經有的成年了,但在老高的眼中,都還是初進校門的小孩子,飲品就是他以為小孩子們最喜歡的芒果汁。
那場宴會除了宋瑾和余笙的每個人都熱淚盈眶,余笙之所以沒有感觸太深,主要是因為她對這個高中沒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從高一剛進校門的時候,她就暗自對自己下了決心,在高中這三年,必須隱藏好自己的鋒芒與身份,做個普通人。
在高中三年里她唯一的朋友也只有喬安安了,那時候喬安安也不知道余笙的身份,每次余笙和宋瑾來學校的時候,司機都會把車開得遠一點,以免被別人看到議論些什么。
華安高中是重點高中,來往的家長也都是非富即貴,但宋瑾和余笙兩個人的身份就更特殊了,必須得隱瞞,才能讓自己免于禍端。
喬安安的大腦簡單,看余笙天天和宋瑾一塊步行到學校,就真的以為余笙是靠自己聰明的大腦進的華安高中,成天吃什么都會給余笙給帶一份。
但至于宋瑾為什么沒和其他同學那樣用情至深,余笙也不明白,大概是高中的回憶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那場宴會結束后,余笙抱著一大摞的書去圖書館還書,其中有男同學瞧見她抱著太吃力,就想著幫余笙分擔一些,但都被余笙笑著拒絕了。
宋瑾一下課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那個溫阮的位置也空蕩蕩的,以往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在一旁聊天,似乎并不在意溫阮去了哪里。
剛好這個時候喬安安從醫務室回來,她看著余笙抱著厚厚一大摞書,就想上前幫她,也被余笙拒絕了,喬安安看她堅持,也不好再做些什么,回教室看書去了。
高考的前一天,連校內的梧桐樹都顯得緊張不已,深綠色的樹葉一動也不動,在太陽灼熱的光線下屹立,看著窗內學生們疾筆書行,揮灑青春的汗跡。
圖書館離教學樓挺遠,旁邊是平時用來參觀演出的禮堂,禮堂很大,能容納兩三千人,平時都上了鎖,但每個班都有專門負責禮堂的鑰匙,閑著沒事的時候,可以來到禮堂練習。
余笙記得自己班里負責這個禮堂鑰匙的人是溫阮,離禮堂門口越來越近,她才赫然發現,平時緊緊鎖著的禮堂今天竟然奇跡般的開門了,里面黑漆漆一片,誘導人們探尋其中的秘密。
那時候,余笙能夠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年的情緒,她心感到一陣銳痛,不知不覺地,在禮堂的門口處停下了腳步。
里面傳出溫阮刻意裝成的柔和的音調“宋同學,明天的高考,你有把握嗎”
宋這個姓氏平日里見的不多,在華安高中里很稀少,還能和溫阮扯上關系的人,恐怕只有宋瑾了。
她靠在門的旁邊,靜靜地聆聽著里面的話語,她忽然覺得自己可恥,像個小人一樣,竊聽主角之間的談話。
她想要離開,不想再看到故事的發展,可無奈,自己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步也挪不開腳。
“把握不是很大,像平時那樣發揮就好。”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余笙在想,宋瑾的聲音可真好聽,那時的宋瑾聲音沒有后來的低沉磁性,而是有著少年專屬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