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一擊,陰陽兩化。
葉軒手持千年雷擊桃心木,第三度施展天地一線劍意,整個肉身甚至都出現了不可逆轉的損傷,卻是終于將這名不世強敵斬于劍下。
“殺……殺掉了?”
黎月寒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仿佛自己一生的震驚都要用在今天之中。
只有金丹能戰勝金丹,這是鐵律,宛若太陽東升西落一般,是靈泉界牢不可破的認知。
即便是在這小世界中,領域被封禁。但是一對一的話,金丹仍是不可戰勝。想要筑基勝金丹,還是要眾多筑基后期聯手,要提前布陣,要有合理分配,有人主攻有人犧牲,更要有類似黎月寒這種手握攻擊道器或是其他逆天寶物的存在,來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才有擊殺的可能。
若非剛剛千面邪童的氣息真實地在她的感知里泯滅,若非這些飄飄灑灑粉末落在手上,她只會覺得自己眼前這一切,不過一場癡夢耳。
“是殺掉了。他太愚蠢,以為得了始魔血肉的奧秘,就能無敵天下。卻不知道自己所知不過九牛一毛,不過是往自己身體里種下一顆禍胎而已。那么多異種靈力的吸收,早就污濁了他的不朽真元,讓他變成一個不過力氣大一些的凡人罷了,自然能殺掉。”
葉軒緩緩飄落于地,一身氣息逐漸弱了下去,最后歸于平凡,僅僅只跟普通筑基相差無幾了。
“原來如此。”
黎月寒有些恍然。
本就沒有領域力量,連金丹不朽真元都無法保持的話,確實是變得可以戰勝。這下子葉軒勝金丹這件事,在她心中,也變得不是那么難以接受,因為這個金丹,不是真正的金丹。若是一個能力健全的金丹,絕對不是這少年可以戰勝的。
當然,她不知道,這千面邪童雖說有著極大破綻,但是他參悟了部分的始魔血肉之密,那吸收靈力的血肉異能仍是十分恐怖。對于尋常筑基來說,難殺程度更甚同級金丹。
因為想要起到讓千面邪童不及消化靈氣積累,從而污染金丹真元的效果,他所受的攻擊,一定要足夠強悍,達到金丹的層次之上。
無論是葉軒連續的各種秘術殺招,還是黎月寒那兩記神弓射擊,都是達到了這個水準,連綿不斷下來,才使得他積重難返,走向敗亡。
而一般的金丹,即便沒有這等弱點,卻是很難抵擋葉軒這等恐怖殺傷力的。更不要說,金丹在此地受到制約,可他葉軒又何曾發揮了全力?這副凄慘模樣之下的葉軒,仍是有著很足的底氣,卻不是黎月寒所能知道的了。
她也并不太想知道這些,她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你現在,準備殺我滅口嗎?”
黎月寒毫不避諱地問道,即便是問著如此的問題,她的眼中卻沒有一分的驚恐動搖,更沒有一分搖尾乞憐的神色,只有平靜。
葉軒也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沉默半晌,才道:
“沒那個必要。我雖然不忌殺人,但是沒意義的殺戮,我也沒興趣施行。若是要殺你,你也沒什么機會問這個問題了。主要是我們的立場并不沖突。我對始魔的秘密沒什么太大興趣,來這里只為找一樣東西救人而已,其他的,我都不想插手。”
葉軒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其實說到底,也是殺了黎月寒的話,對他白害而無一利。殺掉黎月寒,之后他的行動只會大受影響。畢竟無論怎么編理由,黎月寒死掉而他還活著,本身就是很大問題,沒必要給自己找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