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山微微冷笑道:
“然而現今葉家,你大伯志大才疏,你三叔草莽氣息過重登不得大臺面,你四叔碌碌無為,你父親雖有能耐但太過堅守固執。這些孩子,讓他們去跟別人玩手段,耍心機,做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早就被人賣了個一干二凈,骨頭叫人敲碎了吃下去都反應不過來!”
講到這里,葉山搖頭嘆息:“我之所以大加管束他們,除開我這人的一些改不過來的脾性,也是為了保住老葉家的根基啊!”
葉軒閉口不言。凡人的家族經營,對于他這個仙道中人而言,難以產生更多的共鳴。倒是葉山這份默默地為家族操勞付出的感情,讓他有些動容,想起了自家宗門的老頭子……
講到這里,葉山忽然一正色,突然轉過來,直視葉軒道:
“小軒,這一輩中,我最看好的其實是你啊。”
“我?”葉軒沒有想到,居然葉老爺子會看好自己。
“沒錯。在我看來,你才是接掌我葉家的最佳人選!”
葉軒聞言,不由得搖頭道:“爺爺,你太高看我了。我沒有這個想法。而且,無極哥,無愚哥,都是中海年輕一代的俊杰,哪里需要我呢?”
“呵呵。”葉山又是一陣搖頭:“葉家第三代中,你無極哥情況特殊,不算他身子的毛病,我也不會把葉家交由他掌管;無愚有些計謀,然而目光短淺,又太重名利,對親情太淡薄,只顧自身。”
“至于余下的小輩,更不用提。個個自命不凡,實際上狗屁不通,還喜歡主動張羅。小飛那事,要不是你橫插一手。若未來事發,我們葉家連根子都要被鐘家賣進去!可笑那些小兔崽子,還真以為鐘家就是我葉家盟友,還在那指責于你,簡直是蠢鈍如豬!”
講到這里,葉山神情激動,猛烈地咳嗽起來。
他一雙眼,閱盡滄桑,眼力見知之深邃,哪里是那些二三代成員能比?
實際上,他猜的也是八九不離十。葉飛也不過是鐘海強為了跟武家搭線時,以防萬一,以盟友合作名義拉過來的而已。平日里早就伏下不止一手,以備將來事情有變,能用葉家來做替罪羊。
葉軒也是佩服這個老人,走上前去,緩緩幫葉山拍背順氣。同時暗運真元,一點點靈氣滲入到葉山四肢百骸中,一掃他病機纏身落下的種種病痛不適。
葉山抬起頭,訝然地看了葉軒一眼,緊接著滿懷欣慰地道:
“葉家這代小輩中,只有你,不同別人。”
“你有原則,這方面像我。人無德不立,一個沒有原則,唯利是圖的人,最后只會在禍害完其他人之后,也毀掉自己。”
“你有魄力。就我所知你參與的幾件事,都是處理的雷厲風行,讓對手根本無法反應。這一點,別說你那些弟兄,便是你的幾個叔伯,哪個都趕不上你!”
“你有能力。你跟楊夏兩家合作后,那幾項你參與其中的項目,都是蒸蒸日上,如火如荼。可笑那些小輩還都以為你是傀儡。然而楊家兄弟和夏家小子我都見過,有容人之度,有識人之能。他們都能看出你的能量,我又如何會看不出?”
“你對親人有情。據我所知,每一個跟你關系好的人,你都從來不吝相助。雖然花心了點,但也都是真心。你父親混蛋透頂,放你在中海這自己吃苦這么多年,你父子相見,你也是毫無怨言。婉蓉那倔脾氣丫頭,甘心為你屢次三番出頭。你在葉家當家作主,無論如何都不會棄家族于不顧!”
“他們都以為你是白眼狼,吃里扒外。我卻知道,只要讓你回來,總掌葉家,你還是我葉家真龍!”
清早的公園中已經有不少老人在舒展筋骨,打打太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