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燕芝有些驚訝地看著葉軒,完全想象不出這個陽光少年居然還能有一陣顛沛的生活。但是看他的神情和這一身技術,似乎并不是說的假話。當即心中對他的厭惡少了一些,生出了不少同情之感。
葉軒這次倒也確實沒有夸大其詞騙她。小時候村子剛剛被滅、到被選入飄渺仙宗的時候,那一段時間,他都是在獨自流亡。當時還未踏入修煉的他,也是受盡了白眼吃盡了苦頭,看遍人世冷暖,也是被迫磨練出了一身的生存技巧。到后來他修為小成出宗門與同門師兄弟一道歷練和執行一些任務的時候,也是由他負責起居飲食的一應事務,自然輕車熟路。
看著此刻葉軒追憶的神情,燕芝也是有些憐惜,感覺自己可能戳到了他的一些痛處,可能對他的判斷也太過武斷了,剛剛想開口安慰,卻見葉軒突然問道: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一直沒聽你自己說啊。”
“我叫燕芝。”燕芝也是很干脆地回答道。
“胭脂嗎?好名字,那除了叫你記者老婆,就叫你小胭脂吧!”
葉軒一拍手,仿佛是提出了一個了不起的點子了一樣,就這么自顧自地下了決定。
“……我叫燕芝,不叫胭脂!別隨便給我起外號啊!”
燕芝瞬間也是有些小暴怒了。
然而就在這時,葉軒的表情卻是突然一冷,淡淡地道:
“既然來了,就現身吧!”
“啊?”燕芝聞言一驚,趕緊起身。
葉軒卻是就那么坐在地上,直直地盯著遠處一個方向。
“呵呵呵呵……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想不到老祖外出辦事,居然還能遇到如此了得的一個小輩。”
伴隨著一陣陰沉沉的冷笑,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從樹后轉出。眼窩深陷,整個人仿佛是一張干枯的樹皮附在骨架子上一樣,看上去仿佛不似活人一般。
這樣的形象,讓燕芝響起了不少小時候聽說過的深山老林遭遇千年老尸的傳說故事,立刻便是縮到了葉軒的身后。
葉軒卻是不為所動,冷冷道:
“三更半夜,你在一旁窺視我,安的是什么心?”
“嘖嘖,現在的小輩,好膽色。看到老祖我,居然都不跑。想不到純陽觀居然出了你這么個人物,竟然練成了傳說中的先天元陽之氣……嗯,不錯,這個火焰的味道,我老遠就聞到了,這次真是收獲不少。”
說道這里,那老者卻是伸出了舌頭,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中盡是貪婪。
“純陽觀?那是什么東西?我聽都沒聽過。”
葉軒皺起眉頭。那老者卻是嘿嘿笑了起來:“小輩啊小輩,為了躲著老祖,居然連祖宗宗門都是不認了!可惜,你若不是純陽觀傳人,修煉數百年來都無人練就的‘純陽鐵卷’上的功法,又哪里練得出如此精純的先天元陽之氣?”
老者打量著葉軒,用十分肯定的語氣,斷定了他的師承。
“隨你怎么說吧。怎么,我練成了你所說的那什么先天純陽之氣,難道你是來對我的頂禮膜拜的嗎?”
葉軒嘲諷道。
老者卻是搖搖頭:“嘿嘿嘿嘿,難道你們宗門長輩沒教過你,像你這種練就先天純陽之氣的修者,是我們血尸宗修士最好的煉尸素材嗎?”
“血尸宗!”
燕芝聽到這個名字,卻是駭然色變。
“怎么,小胭脂,你聽說過這個什么血尸宗?”葉軒好奇問道。
燕芝卻是沒有管他的稱呼,悚然道:“血尸宗,是和幽冥道,喪魔宗齊名的,華夏三大隱世邪派之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