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人之地。
因為他從來沒有見識過如此的ossiaza。
從沒有。
這段華彩編織的太平靜了,平靜到霍普心中感到有些發毛。
一想到這是一個極擅長用高超技術來掩飾自我的演奏者,霍普胳膊上便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華彩段落才走過了三分之一,他的心跳已經止不住的加快了。
他既害怕整個段落最終會以這種平靜結束,他希望到了那個地方音樂畫面會發生一些變化,那是他內心的期望。
但同時他又害怕這微妙的掩飾會在最后的那一刻將傳統反叛,甚至顛覆。
一對極端復雜的情感在他心中左右碰撞,就如同此時音樂中悄然發生的變化。
秦鍵右手的沉重和弦依然支撐著整個舞臺的音樂輪廓,但他的左手卻像是不甘心于臣服在這結構之下。
猛然
他神色一凜,左肘揚起剎那,左手下的低音旋律突然加速
伴隨著逐漸加大的音量,只是一瞬,整個大廳像在這沖擊中抖動了一下。
舞臺氣氛忽變。
一直暗藏于和聲陰影下的旋律似是在經歷了長久的壓迫之后,此時層層脫落了包裹在其表的
露出了錚錚鐵骨,
接而以赴死之勢沖向雄厚的和聲壁障,音符之間充滿著莊嚴的氣息,絕無作態的膚淺,連同休止符也若一空一錘般。
右手和弦也在此間直接將力量提升到極致。
“叮,發現金色演奏勛章一枚。”
面對一串又一串奔來的急速音流,兇猛的和弦無情將其碾壓。
持續的強擊對抗,將鋼琴聲響的藝術幾乎無限放大。
“叮,發現金色演奏勛章一枚。”
飽滿的有力和弦,旋律音色之多令人眼花繚亂、膛目,鋼琴上的一雙大手幾乎在雙音的高低轉換中觸碰到了所有音區,速度之快,如同幻影。
此時此刻。
無論從大廳的哪一個角度來看鋼琴前的人影,人們都無法再相信秦鍵是一個理智派的樂者。
聚光燈下,他投入的揮動著雙臂。
仿佛整個世界里都不再有他的自我的存在,他就是音樂本身一樣。
他渾然不知自己的一晃一動在著激烈的音樂中正散發著一種真誠的力量。
充滿戲劇感,有色彩,釋放這宏大的聲響,展現著壯闊。
他揮灑的汗水飛舞在半空,搖晃起來的頭顱呈極度興奮,急速甩動的雙手砸出一記又一記的舞臺共鳴,炙熱的雙目像是要噴出火焰,發梢下額頭上充起的青筋正充血搏動。
一切無不說明著他此時的狀態,狂躁的像一只欲要出籠的野獸
秦鍵雙臂驟然高抬
八度主題再現
斗爭的力量在這一刻的音樂中彰顯,膨脹,無限擴大
驚心動魄的要演奏畫面下,華彩至此進入最后的片段。
秦鍵雙手十指首度集體爆發。
充滿蓬勃生機的高昂情緒完全占據了音樂的絕對的主導地位。
磅礴的氣勢自鋼琴瞬間籠罩住整個音樂廳。
鏗鏘有力是ossia華彩的最強發音。
持續疾風驟雨般的旋律在達到頂點后,幾個瞬間在鍵盤無影手下的幾組琶音的尾聲中悄然淡去。
就在這時,鋼琴主導的舞臺中一道柔美的長笛旋律響起。
長笛演奏者是一位外貌知性的女演奏家,她的笛聲仿佛正穿過鋼琴。
一個定格畫面,秦鍵似是從癲狂中蘇醒過來一般。
他目光忽然柔和,幾近要夾到耳邊的雙肩也松弛了下來。
來之兇猛,去之從容。
他挺身重新坐好,動作也不復躁狂,優雅的接過長笛送來的新動機,繼續向前探索。
琴聲的色彩不斷由內部反轉開來,和聲在微末的變化中透出點點亮光。
秦鍵知道,光的那頭是貝加爾湖畔的蘆葦蕩。
蘆葦蕩的盡頭是樂曲的第二樂章,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精神故鄉。
是一座橋梁,連接現實與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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