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音樂會還有四十分鐘的時候,師徒二人從一間小劇場走了出來,他們剛欣賞了一部大型音樂劇。
兩個多小時的劇目秦鍵看的云里霧里,演員們的挪威語他聽不懂,所以只能試圖從音樂里去尋找這部由挪威新生代作曲家創作的音樂劇。
但音樂讓他更加費解,如果他不承認是自己對于二十世紀音樂的認同不足,那他只能說一句日了狗了。
格里格音樂廣場似乎在這個下午更為火爆了,從人流的方向不難看出大家都是沖著最后一場音樂會去的。
廣場上的超大號熒幕上正播放著這場音樂會的零星片段,薩賓娜盛裝立于舞臺上的指揮造型和格里貝克斯在鋼琴前起伏的身姿以及赫爾辛基交響樂團各首席聲部樂手的正面特寫頻頻在屏幕上閃過。
伴隨著滾動廣告音樂的就是屏幕上的巨大英語標題nationaeic
距離音樂會開場還有三十分鐘的時候,秦鍵電話聯系了段宏,兩人之前就約定好了一同觀賞音樂會。
電話里兩人講好音樂廳大門口見。
五分鐘后。
格里格音樂廳門前。
秦鍵見到了段宏,還有段宏身邊的老頭,一個長著鷹鉤鼻,目光銳利的老頭,他知道這就是巴黎交響樂團的指揮布魯諾,
段宏為布魯諾介紹了秦鍵。
同為長者,從身份來講布魯諾的地位高于格里斯貝克,但秦鍵這次伸出去的雙手卻收到了第一時間的回應。
老少握手間,段宏與廖林君也相互問候了一下,段宏說了聲恭喜。
這聲恭喜自然指的是今年十一月份的那場婚禮,廖林君對此表示感謝并提前發出了邀請。。
接著廖林君與布魯諾也握了握手。兩人彼此都知道,布魯諾對眼前的女人印象很深,第14屆梅達斯克小提琴大賽的總決賽他就在現場,這個華國女人拿走了那一年的水晶琴大獎。
再沒有多余的寒暄,四人走進了音樂大廳。
臨進大廳之前秦鍵還給老酒保打了個電話,可對方告訴他不用等。
不論外場如何喧鬧,當你走進格里格音樂大廳的時候一定會感受到一種老派到肅穆的莊嚴感。
這是秦鍵的第一感受。
方方正正的大廳燈光耀眼,玻璃房頂和成千張的可旋轉的座椅就沐浴在這樣的燈光下。
大多數坐席已經有了觀眾,而還空著的位置還蒙著黑色天鵝絨的椅套。
四人隨段宏坐到了提前預定好的位置,位置正在整個觀眾席中間略靠后的位置,這里是音響效果最好的聆聽位置。
“翁”
周圍熙熙攘攘的嘈雜聲中,音樂會預備開始的鐘聲第一遍響起,還沒有入坐的觀眾們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他們簇擁著穿過并不寬窄的通道趕往自己的坐席。
這種情況普遍出現在一些售票區域,而坐在秦鍵周圍的人大多都已經在等待中閑聊起這場音樂會的曲目了,他們都是音樂家或樂評人,看起來相互都認識。
秦鍵給段冉發消息的一幕正好被一旁的段宏看到,
段宏一笑,側過臉說道“今天的曲目很精彩。”
秦鍵聞聲收起手機,“是啊,很期待。”他說著不由的又想起下半場的拉三。
段宏“聽說你在學校里也組織了一個學生樂團,還有過一些商演經歷,怎么,有走指揮的想法嗎”
秦鍵“只是小打小鬧的玩一玩,指揮系統太過于龐大,我覺的并不適合我。”
段宏“指揮確實是一門高深的學問,不論龐大與否你都應該多了解一些,這對于你未來的藝術水準會有不小的幫助。“
秦鍵“段叔說的是,受教了。”
兩人正說著,頭頂響起了第二遍音樂會預備鐘聲,接著第三遍鐘聲響起。
段宏“要開始了。”
隨著大廳里燈光漸漸暗了下去,觀眾席間的雜音也越來越小。
所有的目光都盯著被燈光照亮的舞臺和它左右兩邊的門。
接著,赫爾辛基交響樂團的樂手們從兩扇門走了出來。
很快,整個舞臺被塞得滿滿的,且井然有序。
一股龐大的氣勢從舞臺傳向四面八方。親親
這就是優秀交響樂團的氣勢,他們只用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讓人為接下來的一幕感到強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