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真的嗎，布魯斯？你真的在里面放了安眠藥。”克拉拉感嘆，“你之前甚至還吃過蝙蝠俠的醋，你用另外一個身份的時候總喜歡說自己的壞話。”想起蝙蝠俠罵了布魯斯多少次草包和布魯斯罵了蝙蝠俠多少次怪物，克拉拉就忍不住直嘆氣，她之前還一直誤會了布魯斯是蝙蝠俠的黑粉，現在真想大白了，他不是蝙蝠俠的黑粉，他只是喜歡自己黑自己。
懷疑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可能今天蝙蝠俠真的要在韋恩大廈樓頂被女朋友暴擊的布魯斯及時打斷了還在理舊賬的克拉拉，他仍然維持著那個單膝下跪的姿勢，只是把手里的戒指舉高了一點。
“克拉拉。”他的語氣里有一些委屈和得意，“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布魯斯·韋恩原諒你并再向你求婚，你就會答應他。”
“你這是犯規。”克拉拉瞪大了眼睛，“我之前可不知道布魯斯·韋恩就披著披風站在我身邊。”
“我可從沒說過不是。”布魯斯狡猾地說，他一手牽起克拉拉白皙的左手，在手背上落下了一個親吻，“為了讓我不再傷心，你能答應我的求婚嗎？”
克拉拉沒有說話，但她也沒有從布魯斯的手里抽走左手。
她想起瑪莎的戒指，因為要干農活的緣故，瑪莎很少戴著它，那枚戒指一般都會被瑪莎放在了她臥室的木質柜子里。每年的結婚紀念日或者感恩節，瑪莎都會從柜子里面掏出那枚戒指戴在手上。但自從喬納森死后，她就只能通過x視線看到過柜子里面的它了。
克拉拉應該拒絕他的，布魯斯的戒指應該給一個屬于這個世界的人，而不是一個失去了超能力的外星人。他應該和一個更好的人走進婚禮的殿堂，就像瑪莎和喬納森一樣相愛。
她已經足夠喜歡布魯斯了，她喜歡他的眼睛，她喜歡他的傷疤，她喜歡他對正義的執著和不屈的精神。布魯斯是克拉拉迄今為止最尊敬的人，他身為一個普通人，卻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哥譚的超級罪犯。正是這份沉重的尊敬，讓克拉拉無法真正地愛上布魯斯，讓她無法說出口那句同意。
如果布魯斯一開始遇到的是真正的克拉拉·肯特，可能現在克拉拉就沒那么猶豫了。但她很快就想到如果布魯斯遇到的是肯特，蝙蝠俠遇到的是那個強大的外星人，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在一起。
陪伴他們的可能是爭吵、對峙與戰斗，但唯獨不會是那么甜蜜，毫無保留的愛情。他們或許會成為朋友、搭檔或者敵人，但無論如何，布魯斯·韋恩永遠都會是克拉拉最為尊敬的人類。
月光輕盈地在克拉拉的淺藍色的眼底跳著舞，她看著布魯斯，短暫地解開了心里的盔甲，讓帶著軟刺的繩索纏上了她的心臟。
“替我戴上它吧，布魯斯。”
布魯斯脫下了蝙蝠俠的皮革手套，他慢慢地將那枚戒指套在了克拉拉的無名指上，然后把自己的那枚也套了上去。他終于站了起來，握著克拉拉的手，笑得像他們腳下這座城市里隨處可見的一個求婚成功的年輕人。
冰涼的金屬讓克拉拉忍不住打了一個小小的冷顫，那枚黑色的戒指融進了她的身體，順著她的血液流向了心臟，然后牢固地把她撲通撲通快要跳出來的心臟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