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兒給閨女洗了澡,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換上新的衣服,三人躺在床上后,兩夫妻又說了一會話,她輕聲地在閨女的耳邊重復了幾遍爹娘、爺爺、奶奶,哥哥、姐姐,這些簡單地詞匯這才入睡。
此時李家,趙軒雖躺在床上后,一動也沒有動,但李虎知道他并沒有睡著,過了一炷香后,他坐了起來嘆了一口氣道:“睡不著啊!”
趙軒聽他突然開口也坐了起來。
“我也睡不著!”
李虎扭頭看著他。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山谷,邊關的事,你呢?”
“我什么也沒有想就是太興奮了。”
“你對邊關的事怎么看?”
“姐夫說的大部分應該都是真的,至于對大將軍他們的描述,你只可信一半。”
趙軒聽了這話笑了。
“為何?”
“人都是有私情的,姐夫在邊關待了五年對大將軍對那些同袍肯定都是有感情的,說起他們來自然會偏袒一些,這是人之常情,這就像有人要咱們描述老師一樣。”
趙軒聽聞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猶豫了片刻后,他還是把自己最想問的事問了出來。
“軍糧呢?你覺得有關軍糧得事,姐夫有沒有說謊?”
“這個應該沒有!”
“為何?”
“在這件事上,姐夫沒有必要騙咱們兩個小孩,再說他提起這件事時義憤填膺的,所以應該是真的。”
“可朝廷明明一直都有發軍糧啊!如果說拖欠一年我信,但三年我不信。”
李虎聽了這話雙眼深處飛快地閃過一抹精光,手托著下巴看著趙軒漫不經心道:“這有什么不信的,你和老師來的這一路上,應該知道這個世道有多亂了,你看看老師上任后殺了多少的人,你再看看姐夫這段時間殺了多少的人,就知道這是個什么世道了,整個天下現在可以說是群魔亂舞的,即便是朝廷為邊關的將士們發了糧餉,從京都到邊關一路千里迢迢得,再加上官員們層層克扣,最后恐怕也到不了他們的手里。”
趙軒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們的膽子可真大。”
“這有什么,我之前聽老師說,當朝的皇帝是一個小娃娃,一個娃娃皇帝誰會怕?那還不是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
趙軒看著李虎呼吸頓時亂了,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我見過一次小皇帝,他沒有你說的那些不堪,相反還很精明。”
“那又如何,他走不出皇宮,看不到這個世界,他所得到的消息,都是身邊的宮女、宦官告訴他的,只有有人收買了這些宮女、宦官糊弄他照樣給糊弄傻子一樣。”
趙軒聽了這話有些氣憤道:“你……”
李虎只當是沒有看到他在生氣打著哈欠道:“沒事提小皇帝干啥,說到底他也很可憐,只是人家推出來的傀儡,用到你的時候,你是皇帝,用不到你的時候,你就什么也不是,好困啊!睡吧!”
趙軒看著說完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的人,衣袖下的手慢慢地緊握成拳,等徹底平息下來后,這才入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