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李熄安的身形猛地晃蕩了一下,他幾乎無法維持冷靜。
他想向孤王質問,可理智強行按耐住這個舉動,一旦發問,雙方擁有了溝通的雙向渠道,孤王就能對他施加影響。至少在現在,孤王不清楚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生靈。
也許在之后他會回來探查這些東西,但不是現在,現在并非一個合適的時機。
李熄安冷靜下來,盯著孤王的眼睛。
孤王能發現某種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面罩下傳出輕微的笑聲,“我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情緒在我說完后迸發了一瞬,看來你對此感到十分驚訝,但請相信,我不會為了某種目的來行騙,若你真的是歲月,此次來此也絕非偶然,應是太一邀請。”
法典再次變動,李熄安一怔,法典的書頁被鮮血浸染,無言的恐怖氣息正在彌漫,暗紅的法典上記錄一場暴行,以及一位王者的隕落。
孤王背對著他跪在血泊中,混沌的影子環繞祂的尸體,脊背上的血肉裂開,流下黑色的、如瀑布般的濃霧。祂的法典撕碎成一頁一頁漂浮在黑色濃霧上,宛若一面面破碎的小鏡子,恰好倒映出籠罩孤王頭頂的金青雙翼,
權杖斷裂成兩截,鑲嵌寶石的上端被一個人身獸首的怪物銜起,下端的純白石英雕刻的把柄被一位白羽遮面的女神捧在手心。
這一幕像某種暗喻,但無論代表著什么,都在向李熄安展示孤王的結局。
“畢竟我屬于宇宙樹,不是么?”孤王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當宇宙樹遭受威脅,我便作為代行者出現,負責懲罰犯下惡行的生靈。在宇宙樹消亡后,屬于未來的全新宇宙無法容納我,因為我仍需履行宇宙樹的職責,新的宇宙是誕生在宇宙樹的尸骸上的,所以我得復仇,終極們聯手分割了我權能,但這僅僅是削弱了我的力量。”
法典再次變化,孤王倒下后,從祂背脊流出的黑霧中逐漸走出一個瘦長男性的黑影,它拾起法典的書頁,開始在宇宙中游蕩,并循著本能尋找著屬于自己曾經的一部分。
“另一個森,在我死后誕生于黑霧。”孤王說,“不過祂太過急切,認為自己擁有了終極層次的力量后設法傾覆了太虛,這令宇宙樹遺子的存在過早的暴露,以至于在祂死后,新的繼任者十分艱難。”
“想必你已經見過祂了,祂自身擁有的力量少得可憐,只能求助于我們,祂借助上一任森留下的尊位拼湊出我們的尸體,并參照宇宙樹的隱喻,自稱為圣子,將我稱作圣父,傾覆太虛的那位則是圣靈,并在得知西王母的靈性消逝后掀起九州之戰。”
“這片時空便是太一研究祂所創造的,我的繼任者誕生之時很弱小,被太一發現,并帶回了天央。在某一日,這片時空連接到了我,令我感應,于是延伸出部分靈性降臨,試圖將太一囚禁在這片時空中,不需要多久,只需要我的繼任者能擺脫太一的操控。可惜,我失敗了。”
“歲月阻撓了我,準確來說是未來的你拘禁了時光,令這部分靈性殘留在這片空間,演化出了真正的遠古景象。我與踏入這片空間的生靈將不斷的重復這一個過程,直到探知出宇宙樹真正的奧秘。”
孤王合上法典,突然說道。
“太一的使者來了。”
孤王轉過頭,李熄安眼前的畫面驟然崩塌,幽藍色的海水重新涌上來,冰涼刺骨的寒意令他警覺。
利爪依舊死死地扼住山鬼的喉嚨,可山鬼的傷勢已經恢復了。
這不可思議,李熄安給自己周身施加了時空亂流,即便他沉入特殊歷史很久,對于現世而言不過短短一瞬。但很快,李熄安知曉了原因。
幽藍空洞的前方,一個女子正面向他,淡紫的衣裙飄動,以蕙帶系好在腰間,竦立長劍。淡粉色的道韻宛若一朵朵盛開的桃花花瓣,形成一片夢幻的花海,女子察覺到李熄安醒來,動作輕柔地行禮。
“奉太一之命,在此恭候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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