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碎了?”
沈非心中暗自戒備,但其口中卻是出一道驚訝之極的呼聲,同時蘊含著一絲大難不死的松氣之意。
之前所有人都看到沈非和勾吉白熱化的競價,如果不是勾吉最后那霸氣的兩億五千萬,恐怕這西貝貨的深海麒麟石,還不知道要落入誰手中呢?
此時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這是沈非給挖好的坑,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了這小子和勾吉的競價,這種險,可不是誰都敢冒的,一個不慎,自己可就要成為那個冤大頭了。
但是旁觀眾人不清楚,在場卻是有兩個人在此刻已經回過了神來,他們將此事的前因后果給理了一遍之后,那轉到沈非身上的目光,卻是各有不同。
先是那攤主鐘順,他其實一直都在疑惑自己隨口編撰的一個名字,為什么眼前這小子就能順著接下去?而且說得煞有介事,仿佛這世間真有深海麒麟石這種絕世寶石一般。
而現在看來,這小子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和勾吉競價之時還仿佛憤怒之極的表情,此時已經是帶著一抹異樣的笑容,這哪里是一個被搶了寶物的怨夫,分明就是一個挖坑埋人的奸滑之輩嘛。
在這一刻,鐘順背后都不由起了一絲白毛汗,他乃是出了名的奸商,但一想到沈非剛才那逼真的表情和天衣無縫的表演,他就深感自己那些騙人的把戲,簡直如同孩童玩耍般不值一提。
所以鐘順瞬間便將沈非列為了不可輕易招惹之人的行列,這小子雖然丹氣修為只有九重仙丹境,但是陰起人來可是恐怖得緊,誰要是得罪了他,那估計會被坑得骨頭渣都不剩,就比如眼前的勾吉。
之前那青葫玉魂液之爭這鐘順雖然沒有過去看熱鬧,可是大概的情形還是知道的,他也清楚這勾吉跟在沈非后邊,是想給這灰袍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是現在看來,勾吉這教訓沒有給上,反倒是給沈非狠狠地擺了一道,哪怕這老家伙乃是一名高級魂醫宗師,兩億五千萬的財富,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積累起來的。
而現在的重點卻并不在這兩億五千萬的金幣之上,鐘順可以想像回過神來的勾吉,心中到底會有多憤怒和憋屈?
現在鐘順和沈非的心思一樣,都不清楚這個吃了大虧的家伙,到底會不會失去理智,在這魂醫圣山分殿二層大廳之中悍然動手。
手中握著那已經斷為兩半的藍色方石,勾吉似乎還有些不想相信眼前的一幕,實在是從那得意之極的云端,直接跌落入萬丈深淵,那種感覺,實在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
之前勾吉一直在想自己得到了這深海麒麟石之后,一定能夠找到方法將其內的能量煉化,到時候實力大進,說不定達到帝丹境階別也是指日可待。
可是這雄心勃勃的夢想,轉眼間便在那斷裂的“深海麒麟石”之上被摧毀得粉碎,連他這幾道丹氣都承受不了的石頭,談什么絕世能量,又談什么讓他突破到帝丹境?
此時的勾吉就差一口老血噴將出來了,他只覺自己喉頭一甜,當即心頭大驚,強行忍住了噴血的沖動,而后一雙泛著怨毒之光的眼眸,直接就轉到了攤主鐘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