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想殺我的幫派分子進入八角籠之后,”何奧看著眼前的男人,緩聲回憶道,“立刻變得瘋狂了起來,而且在那段時間,八角籠變得尤其的堅硬,無法破壞。”
“這就是‘異常’,”里德解釋道,他看著何奧,通過何奧撕碎鐵門的表現,他也能猜到,何奧大概率察覺到了這些。
不過他并沒有順著這個繼續說,而是轉而詳細解釋道,“所謂的‘異常’,就是與‘正常’不同的現象。”
他拿出自己聯邦調查局證件,撫摸過上面的皮質封面,“在‘正常’的世界里,蘋果會自然落地,燈光能驅散黑暗,皮革是柔軟的,
“而在‘異常’現象里,可能就完全不一樣,蘋果可能會飛在天上,燈光可能會帶來黑暗,”
他手按了一下手中的證件,“皮革可能會硬的像是石頭一樣,甚至變成水面一樣的波紋。”
“所以‘異常’,”何奧有些反應過來,“就是部分區域出現了一些和世界本來規則完全不同的異象?”
“可以這樣理解,”里德收起手中的文件,看著何奧,“比如說,我們剛剛經歷的這個,就是一個我們之前發現過的‘異常’,名字叫做‘生死拳臺’,
“一旦這個異常激活,拳臺上的‘拳手’,就必須打死對手,才能離開。
“它原本并不覆蓋這個廠房,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段時間其活躍的范圍增加了,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說這邊最近這段時間死亡率有點高,才發現這件事的。”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異常,都表現在現實中,
“也有一些異常則完全存在于另一個空間,你會從現實中掉落進去,這些異常往往更詭譎,更恐怖,也更難以生還,”
他看向何奧,“不過,幾乎所有異常都會有其內生的邏輯和規則,這些規則在現實世界看起來是不合理的,但是在異常內部,就是其正常運行核心,如果你能掌握住這些邏輯和規則,就能大大提高在異常中‘生還’的概率。”
“比如在拳臺上打死對手?”何奧問道。
“是的,比如在拳臺上打死對手,”里德聳聳肩,“每發現一個新的異常,我們協會都會將其記錄下來,并探尋其中的規則,有些規則看起來殘酷,但是卻是離開異常或者結束異常的唯一選擇。”
“不能使用暴力破壞逃生嗎?”何奧看向里德。
“不行,”里德搖搖頭,“很久以前我們也嘗試過破壞異常的規則,但是都失敗了,這些‘規則’,在異常里就是真理,就像你不能讓大地不往下吸引東西,讓一加一不等于二。”
“不按照異常的結束規則走,會怎么樣?”何奧疑惑道。
“異常會一直持續,”里德看著何奧,頓了一下,“比如‘生死拳臺’,如果拳臺上的‘拳手’一直沒死,那么包括觀眾在內,所有人都無法離開這個異常籠罩區域,直到所有人都餓死,在歡呼中累死,或者拳臺上決出勝負。”
“聽起來有點嚇人。”何奧嘆了口氣。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救了今天那些觀眾。”里德緩聲道,“當然,也不是所有異常都會‘結束’,有些異常就是一直持續的,你隨時去,它都在那里,比如大多數異度空間的異常,它們會一直存在,你只能從其中‘離開’,而不能讓它們‘消失’。”
“遇見異常的概率高嗎?”何奧有些疑惑。
“其實挺高的,不過有一些很簡單的異常,沒有什么傷害,所以人們可能都沒意識到自己處在異常中,”里德看向何奧,“當然,放在整個城市的基數下,這概率還行,大多數普通人,都遇不到。”
“那我看起來運氣還挺不錯的。”何奧聳聳肩。
“有一些人天生的靈感就更高,更容易遇上異常,也更容易墜落進異常。”里德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