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嘶鳴的吼聲回蕩在綿長的高樓之間。
狂暴的驟雨如同鮮血一般滑下,濺起點點血色的霧氣。
空氣中氤氳著某種莫名的氛圍,扭曲的狂暴伴隨著這逸散的水霧漸漸蔓延開來。
點點猩紅覆蓋上在路邊等待的行人的瞳孔,他們轉頭看向周圍的人們,面色逐漸扭曲瘋狂。
“這是什么?”站在小酒館的樓頂,紅發女子緊皺起眉頭,壓制住自己內心深處涌動的暴虐情緒,“某種精神影響?”
“這是暗蜥的能力。”而在她身前的老人此刻微微抬頭,轉過視線,看向南方。
一陣陣無形的漣漪在城市的多處蕩起,似乎是對這鮮紅的暴虐做出了反應,但是又迅速消散。
這些力量閃爍的速度是如此的快,以至于紅發女子只隱約捕捉到了東北方向的一個位置,那是茱莉婭家族大廈。
也就在這時,一陣無形的波紋從城市的最南方浮現,然后在世界的最底層拂過,如同某種無形的屏障,籠罩在了城市的上空。
天空仍舊泛著血紅,但是那扭曲暴虐的情緒卻如同落入水中的雪花一般,無聲的消散。
淌落的雨滴穿過了天空中無形的屏障,仍舊沾染著點點鮮紅色,但是已然遠不如之前濃郁,落入手中,便化作了澄凈的水滴。
“這是南城那位出手了?”紅發女子抬頭看向南方,低語道,“暗蜥的力量能喚醒人們狂暴殺戮的情緒,互相殘殺?以此獲得某種補充?南城那位保護了城市?”
她頓了一下,看向身前的老人,突然問道,“那荒野上的人們呢?”
滴滴答答的雨聲響在靜寂的夜幕里,敲打在人們的心頭。
老人并沒有回答她,亦或者說,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
站在群山之間,何奧看著周圍彌漫的無形巨手,看著周圍流淌的血色濃霧。
暗蜥的嘶鳴回蕩在他的耳畔。
他能感受到,自身的情緒也在受著某種影響,讓他的思緒向著狂暴和瘋狂的傾向發展。
甚至于他理智和瘋狂的界限都受到這影響波動起來,讓它傾向于走向瘋狂。
這已經并非是簡單的精神影響和污染了,而是某種對靈魂的直接沖擊。
何奧看了一眼暗蜥身上覆蓋著的紅光,和它被紅色光輝掩蓋的貫穿傷口。
然后他轉過視線,看向遠處的城市。
被這種污染而影響的人們,很可能會反過來成為暗蜥的‘補藥’。
也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導彈完全落下。
暗蜥抬起頭去,看向頭頂的導彈。
天空中的雨滴覆蓋上了天空中的導彈,給整個導彈都覆蓋上了一層鮮紅,緊接著,一層血色的屏障出現在了導彈之前。
伴隨著某種劇烈的扭曲,密密麻麻的導彈落在它的頭頂,轟然爆炸,在蒼穹之上泛起一朵朵灼熱的煙火,將天空的雨滴都在短時間內蒸發。
暗蜥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發出興奮的嘶吼,似乎在嘲笑著人類的不自量力。
“雷霆!”
然而也就在這瞬間,一聲呼喊就伴隨著轟鳴的雷霆聲,響在了它的耳畔。
從天而降的電光匯聚成巨大的長矛,驟然出現在了它的身側。
在它剛剛失神,將注意力轉移到天空中導彈的剎那,何奧不知何時就已經沖出了它的無形巨手的纏繞,出現在了它的身側。
“嗚——”
抬頭看著頭頂閃爍而起的電光,暗蜥立刻嘶吼一聲,甩起長尾,和何奧的長矛撞在了一起。
砰——
那劇烈的雷霆之矛閃爍了一下,彌漫的電光順著暗蜥的長尾蔓延而出。
但何奧的攻擊也被這長尾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