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遲遲仍在認真地看那幅山水畫,“怎么了?”
傅巡深深地看著他,眼底的神色隱晦不明,仿佛蘊著黑沉的風暴。
過了許久,傅巡才緩緩垂下眼,掩去了眼底愈發強烈的情緒。
“沒事。”傅巡輕聲道,“只是叫叫你。”
男人的嗓音暗沉低啞,語氣卻無比地溫柔。
仿佛,是面對失去多時,終于復得的珍寶一般。
江遲遲懷疑地看著他,問道:“真的沒事?”
傅巡:“嗯。”
騙誰呢。
江總看上去很笨嗎?
江遲遲臉上表情不變,心底卻滿是無語。
算了,就當江總讓著他。
江遲遲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轉向投影,對自己自然的演技很是滿意。
多么善解人意的完美江總。
奇怪的對峙結束,兩人繼續研究那兩副藏著暗號的山水畫,時不時交換一兩句對畫的評價。比如“這里對光影的處理很獨特”、“那處的色彩非常美好”等等。
但關于暗號的事,卻沒有人再提起,仿佛他們都沒再畫中看出任何線索來。
半個多小時后,破解暗號的進度仍然沒有向前推進分毫。傅巡中途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離開了書房。
就在書房的門關上的同時,江遲遲瞬間按滅投影拿起手機,從最近通話中點擊【姜姨】二字。
他這一系列動作過于行云流水,顯然是早有預謀。
‘嘟——嘟——嘟——’
【喂,少爺啊。】姜姨的聲音響起。
“姜姨。”江遲遲說道,“麻煩您到客廳,把剛才讓您拍的那幅山水畫拿下來。”
【好,姜姨就在客廳呢,你等等姜姨把這視頻打開……好了,少爺想拿哪幅?還是兩幅都給摘下來?】
“幾名紈绔子弟在桃花樹在醉酒的那幅。”江遲遲看著視頻說道,“然后,麻煩您把它拆了。”
【拆了?】姜姨有些驚訝【這幅畫好好的,怎么突然要——】
“應該有東西在畫的背面。”江遲遲解釋道,“畫框背面應該是可拆卸的,您看看。”
這是畫中的暗號給江遲遲的信息。
那行“跳舞的小人”給出的信息,是“暗號在另一幅畫里”,即一名酒醉的書生抱著石頭睡得昏沉的畫。
如果這幅畫有所指,那它暗藏的意味似乎直白得驚人——書生抱石入睡,被抱著石頭可以理解為被藏起的“寶物”,而熟睡的書生則讓人想到臥房。
也許,那多次來訪的入侵者就是從畫中看到了這樣的信息,才多次潛入他的房間翻找。
“可惜。”江遲遲嘆道。
那幅畫是個誤導項,真正的暗號在第一幅畫中。
“眾人飲酒享樂,宴客之處。”江遲遲淡聲道,“桃花流水,美麗的事物。”
別墅的客廳以實用為主,裝修簡潔大氣,幾乎沒有什么說得上是精美的擺設。
這么一來,稱得上美的,就是那兩幅山水畫了。
“這幅畫帶有大片的桃花,雖不帶艷色,卻能給人艷麗之感。”江遲遲垂下眼,“它更‘美’。”
隨著江遲遲話音落下,姜姨的侄子也用工具撬開了畫框的背部。
令人意外的場面出現了,那畫框看著尋常,背部竟藏著一個足以儲物的空格!
【這是什么?】姜姨的侄子驚道,【一本書?畫框的使用說明書嗎?】
【遲哥,你這藏的是什么東西?】姜姨的侄女問道。
“……不知道。”江遲遲的眼底亦帶著微訝。
他萬萬沒想到,失憶前的自己用暗號藏著的,居然是書。
【我還以為是那種象征權力的寶石戒指,或者某份重要的合同。】姜姨的侄子說道,【就像電影里那樣。】
言下之意,就是覺得這書太普通,逼格不夠啊。
【電影里還有主角費盡心思機關重重藏一瓶普普通通的酒呢,這你怎么不說?】姜姨的侄女翻白眼。
【那人家的人設就那樣!酒鬼!把酒看得比什么都重!你到底懂不懂?】姜姨的侄子不滿,兩人作勢又要吵起來。
“去遠點的地方吵。”江遲遲已經習慣了,“姜姨,您把它拿出來看看——”
【哎呀,這怎么不是重要的東西啦?】姜姨笑呵呵的聲音傳來。
“您知道這是什么?”江遲遲的精神一振。
【這不就是少爺以前的日記本嗎?】姜姨笑道,【少爺從小就帶著它,就連去留學都帶著。】
【日記——!?(日記——!?)】
姜姨侄子侄女異口同聲,侄子下意識從空格里拿出日記本,卻一個沒拿穩讓它掉落在地。
日記本因掉落而攤開,露出的那一頁上,赫然是兩行黑色的小字——
“他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他吸引著我”
侄子侄女:?!?!!!
江遲遲:……
姜姨:_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