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遲的本意是和原路坐下來好好談談,最好是能試探些什么出來。
畢竟剛剛在湖邊的時候,江總已經快成功了。
如果不是那條定時提醒莫名其妙地冒出來的話。
江遲遲:江總不生氣。
真的。
他絕對沒有把傅先生的惡劣行為記在賬本上。
“喝茶。”江遲遲給原路面前的紫砂茶杯倒上了普洱。
“謝謝。”原路笑了笑,說道:“這茶不錯。”
江遲遲看著原路,眼底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煩悶。
從湖邊回來以后,原路就再沒松懈。面對江遲遲的試探,原路只是笑盈盈地應對,卻不再像剛剛那樣失態。
江遲遲也就不再有可乘之機。
想到這里,江遲遲面色如常地倒水泡茶,心里卻又給傅巡記了一筆。
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能迫使原路吐出真相,卻在關鍵時刻被傅巡搞的定時提醒打斷了。
呵。
紫砂茶壺被重重地放在茶桌上,砸得紅木制成的茶桌發出了悶悶的聲響。
江總生氣!
另一邊,原路看著江遲遲黑沉的臉色,默默地往后移了移,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以他對江遲遲的了解,這是氣得不輕……
就是不知道,江遲遲這是在對誰生氣了。
想到這里,原路在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他不想向江遲遲坦白,而是現在的情況還不夠不明確。
剛才在江遲遲的氣勢下險些失態已經很危險了,萬一他真的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刺激到江遲遲……
想到三年前發生的某件事,原路眼底的神情一暗。
當初,原路在擔心之下失去了理性,沖動地出現在了江遲遲面前。可換來的卻是身體尚未穩定的江遲遲遭受強烈的刺激昏迷,他也差點被江宏控制……
好在,傅巡在回到傅氏后快速取得了一定的權勢,并把原路救了出來。
很多人都認為傅巡冷靜,在戀人‘意外’失去蹤跡后理智地選擇了回到傅氏,并在當時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的奪權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可原路知道,傅巡當時的表現,根本和冷靜與理智沾不上任何關系。
他已經到了發瘋的邊緣。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記憶,原路抿緊了唇,眼中的情緒漸漸復雜。
“茶。”
江遲遲冷淡而干凈的聲線忽然響起,幾乎是在一瞬間,原路的眼底就恢復了清明。
原路抬起眼,正好撞見從落地窗外泄進屋內的陽光灑落在江遲遲身上。江遲遲臉上的神情淡淡地,平靜地倒著茶,可在陽光灑落的時刻,這一幕卻無比地干凈美好。
恍惚間,原路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一切都沒有發生,江宏只是個名為父親的符號,那些瘋狂的實驗也沒有出現。
他陪著江遲遲從c國來到l國,在這里,江遲遲遇到了他最愛的人。
也是最愛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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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失敗,但江遲遲的心情并沒有繼續惡化。
他想到了其它證明自己想法的方式。
如果原路真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人,那在自己成長的軌跡里,原路一定會留下痕跡。
江遲遲去查了,沒查到。
除了秦季在那通電話里給他透露的無心之言,任何關于原路信息都沒有。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
“果然。”江遲遲對著電腦淡淡道,“事情很復雜。”
【記憶是會騙人的。】
這句話后面,竟有人如此大費周章地對付他。
可是,為什么?
他明明只是個普通人。
江遲遲取下夾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無論是怎么想,江遲遲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價值,值得幕后之人這樣對付。
影響一個人的記憶,甚至是抹除另一個存在過的痕跡,這根本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他的記憶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出現了錯誤……
剛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不久,江遲遲的大腦就忽然傳來了一陣鈍痛,逼得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和之前幾次一樣,他的大腦仿佛極其抗拒思考曾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