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遲抬起眼,眼底是一片真誠坦率。沒有絲毫猶豫之色,更不參雜任何恐懼。
毫無防備地撞進這純澈的目光,傅巡竟怔了一瞬。
片刻后,他微垂下眼,深邃的眼底漸漸柔和。
“這么相信我?”傅巡溫聲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我是故意把你帶來這里,讓你陷入危險。”
“沒想過。”江遲遲的語氣平靜,“但我覺得,傅先生應該沒這么無聊。”
【別逗我了,你沒有這么無聊。】
真是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回應。
傅巡微微勾起嘴角,眼底的神情又恢復了往常的慵懶隨性。
“這怎么能說是無聊呢?”傅巡笑瞇瞇地說道,“這么大個遲遲,也許能賣上不少錢。我想想,如果拿出去售賣的話,該定多少錢一斤……”
這都是什么不著調的話。
江遲遲的嘴角微抽,第無數次思考,當初,他怎么就被傅巡俊美的外表蒙騙了。
還主動跑去提出聯姻。
江遲遲:都怪我是個顏控。
“有繩子嗎?”江遲遲一臉黑線地打斷他,“我把這個彪形大漢綁起來。”
江總害怕這個人一會又掏出一把手/槍。
“您不用擔心。”王助理駕駛邁巴赫在路口處轉彎,“在我們到達目的地之前,他都不會醒來的。”
幾人說話間,黑色的邁巴赫已經駛離了事發片區。
“剛才注射進去的麻/醉/劑,由deity實驗室生產。”傅巡按下一個按鈕,黑色的隔板升起,為后座隔離出了獨立而安全的空間。“deity實驗室的——
“等等!”江遲遲打斷他,語氣警惕地說道:“這部分可以不用告訴我。”
什么自主研發藥劑的實驗室,聽上去就很危險。
江總不想被好奇心連累。
“怕什么?”傅巡問道,“剛剛,不是還在等著我解釋嗎?”
“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么隨身帶著通訊器。”江遲遲的視線落在傅巡領口處的扣子上,“還有你剛剛制服那個黑衣男人的動作,是不是太熟練了。”
就連王助理給倒下的男人補上麻/醉/劑的動作,也熟練得驚人。
難道,傅先生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黑/道/大佬——
“習慣了。”傅巡淡淡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這樣。”
江遲遲聞言一愣。
“怎么這個表情?”傅巡看向他,“呆住了?害怕?”
“不是!”江遲遲皺眉,扯住他的袖子問道:“你先說清楚,‘一直這樣’是什么意思?”
“你在被追殺?”江遲遲的眉心皺得更深,語速都變快了幾分。“作為傅氏集團的掌權人?”
“當然不是。”傅巡失笑,“只是作為傅家的人。”
“……”
江遲遲低下頭,陷入思考。
生意上的摩擦?還是世仇?
也有可能真的是黑/道。
但是,這不合常理——
“抱歉,遲遲,這次是意外。”傅巡揉了揉江遲遲的發頂,“我沒想到他們這么大膽。”
“傅先生,江總。”王助理的聲音響起,“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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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白?”傅巡問道。
“可以。”江遲遲在沙發上坐下,“我的那杯多點糖。”
咖啡機啟動的聲音響起,幾十秒后,咖啡醇厚的香氣傳出。
“給。”傅巡將其中一杯咖啡放在江遲遲面前,笑瞇瞇道:“幫你放了六塊方糖。”
江遲遲的動作一頓,不可置信地抬頭道:“什么?”
六塊方糖!
這是想甜死江總嗎?
江遲遲微微皺眉,神情凝重地看著手中的咖啡,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喝下去。
見狀,傅巡沒忍住笑出聲。
“噗。”
江遲遲的注意力立即從咖啡轉到傅巡身上。
笑什么?
“如果不是傅先生惡劣的行為,江總不至于這么糾結。”江遲遲的語氣嚴肅而沉重,“請自重,傅巡。”
至少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笑!
“怎么這么單純,我說什么你都信?”傅巡失笑道,“喝一口試試,就知道我是在騙你了,遲遲。”
“騙我?”江遲遲皺眉。
“里面只有兩塊方糖,喝吧。”傅巡在江遲遲面前坐下,“然后看看你想問我什么。”
“那我直接問。”江遲遲將咖啡放下,“為什么作為傅家人會被追殺?”
“這也太直接了。”傅巡有些無奈,“剛才不還在害怕嗎?連deity實驗室都不想多聽。”
“這不一樣。”江遲遲的語氣嚴肅,“那個什么實驗室的,是你自己的私事。”
“但這關系到你的安全。”江遲遲的神情無比認真,“我需要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