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遲眉心微皺,陷入思考。
剛才那段忽然在他腦海里出現的記憶,是那樣地真實而強烈。
但是,傅先生為什么會用那樣的語氣和他說話?
冷淡又不屑,嗤笑著的語氣……以他對傅巡的了解,對方不是這樣沒有禮貌的人。
而且——
“沒有證據。”江遲遲心想。
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曾經認識傅巡。
也許是他想多了吧,可是……
“可是,”江遲遲皺起眉,自言自語道:“剛才的感覺,并不像是幻想。”
難道,他曾經和傅巡有過短暫的接觸?因為接觸的時間較短,又沒發生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大事,才會讓他想不起來?
“不。”江遲遲否認道,“這不可能。”
傅巡光憑一張臉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這么符合他審美的長相,又俊美到這種突出的程度——無論如何,只要傅巡出現,他絕不會毫無印象。
但在他人生前22年的記憶里,又確實沒有傅巡的蹤影。他的生活又不是劇情夸張的電視劇,出了一場車禍或生了一場大病,一覺醒來,就失去了記憶。
等等,生了一場大病?
“江遲遲,你怎么又不理人了?”艾倫嚷嚷道,“我先說好,我絕對沒有認為你不獨立的意思,是傅巡那個家伙在我面前一再強調——嘿,你要去哪里?”他朝著往外走的江遲遲喊道。
“嘿,你再不理我我就要跟上去了!”
“我去院子里打個電話。”江遲遲頭也不回地說道,“坐在你的位置上喝點咖啡,不用跟著我,艾倫。”
他確實生過一場大病。
在三年前,他從海外知名院校畢業,回國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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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x市,中央花園別墅區。
‘嘟嘟——嘟——嘟嘟嘟——’
“來了來了……家里都沒人,是誰打電話來?”姜姨慢悠悠地走近客廳,邊走還邊念叨道:“阿肥還在睡覺呢,可別吵醒了我們家阿肥……”
說著,姜姨走到了電話旁,拿起電話筒道:“喂,哪位啊?”
“姜姨,是我。”熟悉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邊響起,“吵到您了嗎?”
“是少爺啊!”聽到江遲遲的聲音,姜姨立即笑了起來。“沒有吵到我。少爺也知道,姜姨睡得早,起得也早,每天都很有精神。剛才和阿肥去外面轉了幾圈,回來還沒多久。阿肥一回來就躺墊子上睡著了,姜姨也正歇著呢。
“沒吵到您就好。”江遲遲松了口氣,“剛才打您手機關機,我又一下子忘了時差。想起來的時候,您已經接電話了。”
“沒事,少爺別在意這些。”姜姨語氣里滿是慈愛,“今天就是辦婚禮的日子了吧?昨天少爺發來的照片姜姨都看了,現場布置得真漂亮。那么多紅玫瑰花,好看又喜慶。”
“是嗎?”聽到姜姨的聲音,江遲遲的語氣也帶上了笑意。“我也很喜歡那些玫瑰。”
“少爺打電話回來是想問阿肥吧?它很好,能吃能睡的,一點都不因為少爺不在而傷心。”姜姨笑呵呵地說道,“這個阿肥,也真是心寬體胖了。一開始,我還擔心它因為見不到少爺而得抑郁癥,吃不下飯。”
“我又不是沒出差過。”江遲遲有些無奈,“而且,我也不記得阿肥有吃不下飯的時候。”
在他的記憶里,那只胖乎乎的哈士奇簡直就是個挖掘機,一開飯就把腦袋埋進狗糧里猛吃。
“少爺不記得啦?阿肥小時候,可是少爺的小尾巴。”姜姨笑道,“怕生得很,見不到少爺就躲進角落,誰都找不到它。要不是它長得就是只狗,姜姨都要以為少爺抱了只貓回家。”
江遲遲正想問姜姨是不是記錯了,即將說出口時,卻忽然一頓。
他對阿肥的記憶,沒有這一部分。就好像他對傅先生的記憶,沒有他腦海中閃過的那些片段一樣。
難道……他真的……
“姜姨。”江遲遲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我有問題想問您。”
“哎,少爺您說。”姜姨笑道,“我們家少爺,有什么搞不明白問題啦?”
“我之前……有沒有……”江遲遲的眉心微微皺起,“有沒有……我……”
“怎么了?”聽出了江遲遲話語中的遲疑,姜姨奇怪道:“少爺?”
“沒事。”江遲遲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問道:“姜姨,我在三年前,生過一場大病。”
“您記不記得,在生病的前后,我有沒有出現什么異常?”江遲遲無比認真地說道,“麻煩您仔細地回想一遍,姜姨。”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