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揚雪氣鼓鼓,還想要再說,被胡母給拽住推出了門:“我來說,這事你別管了。”
女兒性子沖動,很容易得罪人。小夫妻倆如今誤會重重,可再也經不起添油加醋。
胡老太太醒過來后,一直靠在榻上,一副喘不過來氣的模樣,這會兒哭得涕淚橫流:“秋婉,你是侯府嫡女,我們確實高攀了你,可是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哪有人把夫君往死里打的?這件事情就是說破大天去,也是你不對。”
秦秋婉強調:“之前母親答應過我,說讓我打夫君一頓泄憤的。你覺得我不對,那休了我好了。”
胡老太太噎住。
好不容易把這個金娃娃摟回家,怎么可能休?
哪怕到了此刻,婆媳倆也堅定的認為,兒媳(孫媳)只是在氣頭上才會如此不講道理,一定能改好。
“你呀!”胡母伸手指著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秋婉,你待人實誠,可這處事上就差了點。你對我們家的好處,我心里都記著,可你做的這叫什么事?我若是個小氣的,這日子還能過嗎?”
“揚風養了半個月的傷,沒有絲毫怪你的意思。今日上門也是為了哄你,你可倒好,又是一頓鞭子。”胡母一臉痛心疾首:“你說要是傷著了他的手,我們家以后怎么辦?嫁漢嫁漢,穿衣吃飯,若揚風變成了廢人,你在一眾小姐妹面前丟不丟臉?”
胡母心里很氣,但她也明白,還是哄好兒媳要緊。大夫從來到走,前后足足兩刻鐘,在這期間,她一句話沒說。就怕自己一開口會口出惡言。
實在是……忒氣人了!
侯府女兒了不起么?
事實上她心里明白,侯府女兒就是了不起!
秦秋婉沒有管她們說的話,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轉身離開:“等他醒了,我再來探望。”
說實話,婆媳都不太想讓她來。
經過今天的事,兩人都暗暗打定主意,從今往后,絕對不能再讓這二人單獨相處。
本來打算去衙門點個卯的胡揚風又受了傷,這一回傷在肋骨,動都不能動,點卯自然是不能的了。又重新開始養傷。
他這一次雖說沒有危及性命,可之前的虧損還沒養回來。這一暈倒,更是兩日未醒。婆媳倆擔憂不已,都想去郊外的寺廟給他祈福了,他才悠悠轉醒。
胡母認為,還是得讓夫妻兩人培養感情,不過,得在她眼皮子底下。還有,她已經想好了,等兒子傷勢痊愈,立刻就去衙門,能不在家呆就不在家里呆……這就有些矛盾。
左思右想,還真讓她想出了法子,反正兒子現在不能動,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培養夫妻感情。于是,她又到了秦秋婉院子里。
“揚風沒有怪罪你,一醒來看到你不在,還挺失望。”胡母嘆口氣:“為人母,看到孩子這樣,心里是真挺難受。秋婉,你去探望他一下,成么?”
秦秋婉張口就來:“他現在沒精神,說不了幾句話,我不想打擾他。”
這倒是事實。
可哪怕只說一句話都是好的啊,兩人只要能心平氣和坐下來,這感情就一定能回到曾經。
眼看胡母還要糾纏,秦秋婉轉而道:“有件事情,我不知當說不當說。”
胡母隨口道:“咱們婆媳之間有什么不好說的?”
“那我就直說了。”秦秋婉靠近了些:“就在前幾天,我身邊的丫鬟翠兒去探望小姐妹,在一個巷子里看到了父親。”
胡父喜歡在外頭亂竄,也喜歡結交各路朋友。胡母不覺得這事情有哪里不對。
秦秋婉繼續道:“翠兒跟了我多年,也怕父親在外頭做了不好的事影響大人,她便隨口問了問。結果發現,父親經常去那個巷子里,聽說他去的那個院子里是一個美貌女子獨居……”
聽到這里,胡母所有的想法盡去,氣得咬牙切齒:“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