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接進去的常家兄妹針對自己的兩個孩子,偏偏江海還一心護著。
秦秋婉心里挺涼,語氣也不太好:“應該走的人是你。”
趙麗娘呆住了。
秦秋婉伸手一引:“這書院外的院子都挺貴的,我想把這院子收回來租出去。”
“你太過分。”趙麗娘氣的臉都紅了:“這個院子里的地契寫的是我的名字,這是我們常家的東西,夫人是要想明搶嗎?”
“這是我夫君買下的東西,你應該還給我。”秦秋婉并不缺這個宅子,也不是非要把這東西收回,她如此,就是為了給母子三人添堵。
也要讓江海明白,想要接濟外頭的女人,得先問過她。
趙麗娘氣得胸口起伏:“證據呢?”
秦秋婉伸手一指方才江海離開的方向:“他又沒否認,可見這事是真的。你不還我也行,回頭我就去找他們江家的長輩給我做主,還有我爹娘……江海在外頭背著我養著你,還生了這么一雙兒女,這事是他辦得不講究。就算是說破大天去,也是他沒理。”
她笑吟吟道:“你要是主動把這宅子還給我呢,我暫時就不回城去告狀。反正我也不想回。那你要是不給,就別怪我給你難堪了。”
趙麗娘是真怕。
兩個孩子長這么大,知道要臉。這種時候要是鬧出來,他們是江海在外頭的外室子女,回頭這書院中肯定抬不起頭來。
她咬了咬牙,在承認與不承認之間糾結。
當看到面前高傲的女子,轉身就走,她徹底慌了,急忙追上前:“夫人,我還給你。”
說出這話時,趙麗娘臉上兩行清淚落下,心里也止不住的難受。
她實在經受不起萬一,實在是不敢想象兩個孩子在書院中被人發現他們的真正身份之后會有的處境。
所以,她只能妥協。
秦秋婉聽到這話,腳下頓住。
其實她心底里只是懷疑,壓根還沒有證據。純粹是半蒙半猜胡說八道。
沒想到連這都猜中了。
她站在原地,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姚敏美。
姚敏美的記憶中,和夫君一直相敬如賓。沒有多少感情,但也得到了他的敬重。可如今看來,敬重都是假的,感情更是不存在。江海此人,實在太欺負人了。
他說是給兒女找伴讀,其實是想讓他養在外頭的兩個孩子得大儒教導。
秦秋婉深深吐出兩口氣,轉身后沖著趙麗娘伸出手來:“房契給我。”
趙麗娘還有些不舍得磨磨蹭蹭進屋,前后一刻鐘過去,才在秦秋婉的催促之下,給了一張房契。
契書上確實是她的名字。
秦秋婉看著那個落款,半晌后冷笑出聲,出了門直接上馬車回城。
這個時辰回程,其實有些趕。
秦秋婉搶在城門關閉之前進門,沒有回江府,而是直接去了娘家。
姚府眾人得知家里的姑奶奶在天黑之后回來還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都有些傻眼。面面相覷過后,得到消息的人都趕到了門口。
秦秋婉站在馬車上,將那張地契放在自己母親手中:“娘,江海那個畜牲不干人事,我不要和他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