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婉仔細回想了一下,姚敏美做江夫人多年,要說沒有責罰過丫頭那是假話,但自認不是個暴戾之人,做錯了事就該罰,犯了大錯就直接發賣。杖責……她記憶中好像還沒有過。
也就是說,那些人在撒謊!
或者是請他們動手的那個管事在撒謊。
秦秋婉將自己回想到的事情說了,差不多講完時,江海和他身邊的被官兵帶了過來。
“我沒有杖責過丫鬟,你妹妹是誰?”
隨從滿臉不憤:“夫人給人多忘事,我們這些賤奴入不得您的眼,您當然不記得了。”
秦秋婉冷笑:“好叫你知道,我從來沒有讓人上過杖刑!你主子倒是有,你問問是不是他?”
隨從看了一眼大堂中:“但是這么多人的面,你當然不會承認。你敢不敢對天發誓,沒有杖責過丫頭?”
秦秋婉反問:“我憑什么要為了你的臆測發誓?”
隨從像是抓著了她把柄一般,大聲道:“你不敢,你就是心虛!”
城門處官兵由指揮使管轄,練武之人處事向來簡單粗暴,立刻命人上了杖刑。
江海身邊的人很少受責罰,從來也沒受過這樣的疼痛,沒多久就招了。
他會請那些混混,都是聽了主子的命令。
江海閉了閉眼。他不想受刑,自知大勢已去,當即表示有話和那位指揮使私底下說。
指揮使在府城任上多年,機緣巧合之下也和江海喝過兩回酒,算是認識。此時卻板著臉:“有話就在這里說。”
江海無奈,只得道:“我確實想岔了,做錯了事。但大錯還未鑄成,求大人網開一面。回頭我一定謹言慎行,再不犯錯。”
保證要是有用,指揮使身上的事大概要少去大半。
府城中小偷小摸都少,像這種打劫的,幾年都不會發生。如今出來了,指揮使又怎會輕易放過?
他早就打定主意把這些人抓到之后,殺雞儆猴。
江海很慘地變成了那只猴。當即就被杖責二十,然后丟去了大牢,到了那里,還會被判刑。
關于趙麗娘騙他的事情還沒落幕,他自己也進了大牢。
秦秋婉再回到書院時,天色已晚,兄妹兩人沒睡,各自拿一本書在院子里焦灼地轉悠,聽到門口有馬車的動力,立刻打開了門。
剛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秦秋婉時,兩人撲上前,異口同聲問:“娘,你怎么現在才回?”
秦秋婉并沒有隱瞞江海做的那些事,進門后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兄妹倆一直都挺沉默,聽完了之后,江佑康抹了一把臉:“爹他實在是……”
實在是什么,他沒有說出口。
“娘,我想去探望父親。”
他想要去大牢丁問一問父親,給他生兒育女的女子到底哪里做錯了,父親非要找人來打劫欺辱她!
江雨不太敢去,但有哥哥陪著,她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