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上的氣氛不太好,卻有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急匆匆過來,大概跑得太急,額頭上都是汗,進來后直接撲到了陳長壽面前:“孩子他爹,你怎么樣?”
陳長壽目光動了動:“你們呢?”
婦人是陳長壽的妻子李氏,未語淚先流:“村里說什么的都有,小孩子還欺負四月,你怎么就……”
恰在此時,大人從后衙轉出來,李氏立刻調轉方向,沖著大人的方向不停磕頭:“大人,我夫君一定是冤枉的,他平白無故為何要殺人呢?他在村里是最老實不過的人,好多人都不相信……求大人明察。”
大人坐下后一拍驚堂木:“肅靜!”
李氏不敢再哭。
邊上師爺開始宣讀二人的供詞。
兩人被關在大牢中的這些日子并不好過,越觀越崩潰,終于扛不住大人的審問招了出來。
就是高氏和陳長壽機緣巧合之下看對了眼,本來都打算成親了,卻因為兩人那段日子吵了架,陳家又給兒子定下了李氏。緊接著陳長壽又把心眼動到了本家的堂弟身上,和母親一拍即合,讓高氏嫁了過去。
本來陳長壽沒想過要堂弟的命,可高氏再次有孕,陳長栢起了疑心,不太相信高氏被人欺辱的事。左思右想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等高氏做了寡婦,兩人來往更加方便。也不耽誤兩個孩子接手陳長栢的田地。
陳家母子和高氏都是知情人,當即就被問罪,各自判了十多年。
這還是陳長栢撿回了一條命,否則,三人是要償命的。
高氏在大牢里的這段日子,吃不好睡不好,還擔驚受怕,動了胎氣沒有大夫來診治,孩子已經不在了。但她家里還有個小的,之前被大人寄養在村長家中,如今……案子水落石出,村長定不會愿意繼續養,那個孩子,還是得找一個合適的去處。
陳家人都不愿意要。
李氏聽到師爺的宣讀,又看到自家男人畫押之后,眼神呆滯,好半晌回不過神來。
其實,早在陳長壽入獄之后,村里人就各種議論。其中就有陳長壽和高氏之間的二三事,且說得有鼻子有眼。
李氏自然是不信的,為此還跟人干過幾架。但聽得多了,她心里也難免起了疑心。
卻也只是懷疑而已。
此時得知真相,她很是接受不了,反應過來后,她轉瞬撲到了陳長壽身上,沖著他的臉上身上伸手就撓:“你個混賬,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四月嗎?”
“為了外頭的女人,你竟然跑去殺人。我碰上你,簡直倒了八輩子霉。”李氏一邊打罵一邊哭,是那種嚎啕大哭。
陳長壽沒精力哄她,任由她哭喊。
邊上的陳母擔憂兒子,急忙上前去拉:“別打!”
李氏正發瘋,這會兒只想發泄。也顧不得面前的人是自己婆婆,沖上去就開始抓頭發,亂抓亂撓,最后還用上了嘴。
此次審案,是陳母的尖叫聲中落幕。
關于高氏的那個孩子,大人把他送去了善堂,等待有緣人將其接走。
兩人攜手走出公堂,看到不遠處李氏崩潰大哭,她抱著孩子和一個與她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年輕人漸行漸遠,隱約能聽到她撂狠話。
“以后我都不會再來探望那個混賬。”
“我才不要為他守著,回頭就找人給我說親,我要改嫁。”
“他絲毫不顧念我,我也不管他了……”
……
兩人沒有多聽,繞過了街角,前面的街道越走越繁華。秦秋婉難得回城,和陳長栢相約一起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