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正說話,林開琴就到了。
這么一會的功夫,她已經給小雙換了衣衫,又給梳了發髻,還簪了一朵珍珠花。
粉色衣衫穿著小小的孩童身上,只覺得衣衫華貴,面色蒼白的孩子壓根就襯不起來。讓人覺得那衣衫像是偷來的。
張來娣怎么看都覺得別扭,忍不住道:“小雙的衣衫不用這么好。”
秦秋婉不置可否,轉而道:“一會我要去鋪子里,你要跟著嗎?”
張來娣初到府城,看到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之前想象不到的,也想跟著去見見世面。
一轉眼過去了好幾日,張來娣都不想回村了。因為她發現,二姐稍微點撥幾句之后,那些伙計做的事她也能做。并且,她已經打聽過了,二姐鋪子里的工錢開得挺高,也有給他們準備住處……如果她留下,也能養得起小雙。
她留下的想法日漸強烈,這一日回到府里,她正想說呢,就聽到下人前來稟告,說外頭一個姓羅的人上門,想要找東家。
說著這事時,丫鬟不停的往她身上瞄。
有時候人的預感是很準的,張來娣總覺得這個姓羅的就是小雙他爹。果不其然,當看到外面進來的魁梧中年漢子時,她面色微微一變。
邊上的小雙更是站起身退了幾步,眼神里滿是懼意。
羅平到了府城之后,破費了一番周折,才打聽到了這里,當看到坐在桌前的母女兩人時,他都有些不敢認。
再一看那衣著更加華貴氣質也端莊的女子,發現是自己的妻姐,他一路進來已經看到了這院子的精致,在這樣的街上,有這樣一處院子,應該價值不菲。
看到秦秋婉時,他下意識就帶上了笑容:“二姐,你如今這日子可算是苦盡甘來了。”
秦秋婉面色淡淡:“你來做甚?”
羅平振振有詞:“我來接我媳婦。你二姐就不像話,哪有在別人家一住這么久的道理?”
說著,眼神凌厲的看著張來娣:“我看你太過歡喜,都忘了自己男人和孩子了。”
張來娣低下頭,沒有回答這話。她想和面前的男人大吵一架,但是又不敢。
“原來你還記得有孩子?”秦秋婉滿面嘲諷:“羅平,小雙那么小,你是怎么下得去腳的?”
這夫妻之間吵架正常,但無緣無故沖著孩子動手就說不過去了。羅平也知道自己做錯,聽到她這么問,勉強扯出一抹笑:“二姐,我那是無意的,我已經知道錯了。”
秦秋婉再問:“我三妹來時,身上帶著各種傷,你怎么解釋?”
羅平隨口道:“應該是她摔的。”
他態度敷衍,語氣隨意,別說認錯了,他興許壓根就不覺得這是錯。
秦秋婉看了一眼身邊的張來娣:“二姐,之前我跟你說的話,你有考慮過嗎?”她伸手一指羅平:“這么個混賬玩意,根本就不配給孩子做爹。你要是愿意留下,我就把這人趕走。”
羅平訝然。
張來娣也面露詫異,想到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留在府城里過的日子,和曾經比起來,簡直猶如云泥之別。
她自己倒無所謂,孩子留在這里,明顯比以前要開朗,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她還沒答話,羅平已經不悅道:“二姐,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你這是何意?”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擺設:“你別以為有銀子就能為所欲為。你自己愿意與男人和離,可別害你三妹。”
他看向張來娣,正色道:“你別聽她胡說。我看她就是自己過得不好,想拉你一起下水。”
張來娣:“……滾!”
如果羅平說她,她還能忍受。
可二姐好心收留她一場,教她東西時更是毫無保留,甚至還透露了一些秘方。
要知道,鋪子里的所有伙計都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秘方。二姐如此,明顯沒把她當外人。
被妻子呵斥,羅平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
他愣了一下,回過神后,大怒:“張來娣,你是要反了天嗎?”
“你是天?”秦秋婉出聲嘲諷:“你當皇上是什么?羅平,看在你是小雙他爹的份上,我好像提醒你一句,這府城可不比鄉下,小心禍從口出。”
羅平知道自己失言,但也受不了女人的訓斥。眼看姐妹倆如此,張來娣明顯心已經野了,他飛快上前,伸手去拉。
張來娣不肯,往后掙扎,兩人扭打在一起。羅平惱怒之下,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