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真:“……微臣不敢。一來懼怕皇上天威,二來,微臣寒窗苦讀十幾載,還沒能為百姓做事,就此赴死,實在不甘。”
最后這句算是話里有話。
那時候沒能為百姓做事,后來的這段日子里一直在書院教學,同樣還沒做事,她不想死!
“那時候郡主就跟我說你是女子,朕沒有拆穿你,就是等著你主動坦白。”皇上語氣漠然:“就像是你說的,寒窗苦讀十幾載不容易,應該為百姓做事。朕本來想著,只要你愿意坦白,就給你一個機會,有了你這個先例,他日若有和你一般同樣有大才的女子也可入仕。可等了這么久,只看到你和玉齊越來越親密,始終沒能等到你的解釋。”
胡明真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和郡主解除婚約這么久以來,從來沒見皇上對自己做任何事。她還以為郡主信守承諾沒有戳穿她的身份。
沒想到,梁玉蘭這般不講究。
她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解釋。慌亂之中,還察覺到了身側之人凌厲的視線。之前三皇子幾次問及她女兒身之事郡主是否知情,她都一口咬定沒人知道。
這會兒在三皇子凌厲的目光中,只覺如坐針氈。
胡明真做出一副驚詫模樣:“郡主何時知道微臣身份的?”不待有人解惑,她又一臉恍然:“我和郡主做了幾日夫妻,興許是那時候偷看到的。”
她再次磕下頭去:“皇上明鑒。若微臣早知道您已經知情,絕不敢隱瞞這么久。”
“這段日子里,微臣心里很是煎熬,一直想來說明真相。但母親和妹妹無辜,微臣怕您大怒之下牽累她們,所以才捱到了現在。”
“你母親和妹妹無辜?”皇上冷笑:“她們不知你女兒身的身份?”
胡明真:“……知道。”
“既然知道,還幫著隱瞞。她們就不無辜!”皇上沉下了臉:“胡大人,你是百年來第一個連中六元的狀元,朕本來很欣賞你。但你欺騙在前,侮辱郡主在后,如今更是滿口謊言,朕……對你很失望。”
聽到這里,胡明真急得不行。
皇上這話里話外,好像下一句就要治罪了似的。她不想死,磕頭道:“皇上,微臣連中六元后,除了欺瞞郡主一事,再沒有做過別的錯事。微臣已經知錯,求皇上從輕發落。”
事實上,她不認為自己有錯。
皇上最厭惡滿口謊言之人,但這人連中六元,若沒有足夠的理由,不好罰她:“連中六元,確實有大才。可為官之人,要為百姓做事,才干和品性缺一不可。你有前者,缺失后者……你是新科狀元,朕沒想奪了你的功名,但是,你想入朝為官,也是不能的。”
他擺了擺手:“你這就帶著你母親回鄉去吧!”
胡明真:“……”那她考一場狀元,除了一個名頭好聽,什么實惠都得不到?
再說,大仇未報,她如何能走?
可皇上金口玉言,想要讓皇上收回成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不認為自己有那個本事。想要留下來,得從別的地方想轍。
比如……嫁人!
胡明真垂下眼眸:“聽說新科狀元都能向皇上求一個心愿。”
這事也有先例,大多都是請求封賞自己的母親。不過,狀元入仕為官后,狀元的母親也會隨之成為誥命夫人,這請求形同虛設。
皇上沒有拒絕,頷首:“說來聽聽。”
胡明真心下一喜:“微臣和三殿下相識相知,早已互生情愫,求皇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