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真心里有點慌,又有點煩躁,她也弄不清自己為何會如此,含笑上前:“殿下怎么這個時辰到了?”
“來拜訪陳夫子,順便過來瞧瞧你。”三皇子上下打量她:“可有人看你面嫩欺負你?”
一考就中的人少,有些人一輩子了,也才只中一個童生。這南山書院雖然不至于收童生做學子,但卻又考了一輩子,還只是秀才的老者。
像這樣的人性子執拗,一年年科舉,一年年落榜,日子久了,性子都有些扭曲。看到胡明真年紀輕輕連中六元,難免嫉妒。
嫉妒之下出手為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胡明真剛到這里來時,就被某些看不慣她的人拿著難解的題上門為難過。隨著三皇子過來的愈發頻繁,這樣的事越來越少,最近已經沒了。
“沒有。”胡明真伸手一引:“殿下坐。”
若是以往,兩人坐下后,很快就能相談盛歡,可今日不同,邊上多了一個人,胡明瑤臉皮是真厚,將茶水點心端過來后順勢坐了下來。
她也乖巧,并不隨便出聲詢問,只坐在一旁沉默聽著。偶爾貼心地添上茶水。
三皇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胡明瑤被他看得臉紅心跳,愈發覺得自己有戲。看到姐姐隱晦暗示自己離開的目光時假作不知,繼續沉默著陪伴。
天色漸晚,胡明瑤回房洗漱過后,穿著稍微薄一些的紗衣在院子里吹風,刻意迎風擺出最美的姿勢。
可惜,三皇子的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胡明真的身上,一點都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胡明真本就怕妹妹闖禍,一直暗中關注,看到這樣的情形,更是氣得咬牙。
天色漸晚,三皇子本就有意留宿,也不著急告辭。
他不急,胡明真心底里急得夠嗆。
這些日子里,她雖然和三皇子虛與委蛇,兩人牽手攬肩的動作沒少做,但她卻沒想和三皇子更近一步。
只要一脫身上衣衫,她身份定然惹人懷疑。
再說,今日胡明瑤還在,怎么想都不妥當,胡明真笑著提議:“天色不早,不如咱們改日再聊?”
三皇子搖搖手指:“人生難得遇一知己,我們倆聊得這般投契,不如秉燭夜談?”
說這些話時,他眼神深邃,似乎帶著別樣的含義。
胡明真被他看得臉紅心跳,羞澀是真的,但害怕也是真的。
“不太合適。”胡明真意有所指:“我妹妹到了,未婚男女同處一院……殿下,我妹妹已經快到議親的年紀,可不能讓人亂傳話!”
“簡單。”三皇子隨口道:“讓你妹妹去咱附近有女眷的學子家中借住一晚。”
胡明瑤一直暗戳戳關注著這邊,兩人說話聲音小,她聽不見,廢了半天勁,就聽到三皇子要讓自己走的話。當即氣得胸口起伏,但又不敢發作。
不過,她又一想,覺得這是個合適的機會。
先去別人家中,等到三皇子留下。她再借口住著不習慣趕回來,如果能夠碰上三皇子喝醉……興許她的心愿很快就能達到。
胡明瑤被人送走時,沒有絲毫的不甘愿,還含笑對著院子里兩人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