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請上來。”秦秋婉可不能讓趙父這么欺負趙寶書。
孝字大過天,趙長春如今憨傻著,趙寶書身為兒子,要是一點不管,難免會被人詬病。
沒多久,趙父就被人帶了上來。
看著屋中貴重的擺設,他有些不敢下腳,怯生生上前:“苗娘,你近來可好?”
說話時,他很是不自在,一雙手不停搓著。
“本來挺好的,看到你后,就不太好了。”秦秋婉語氣淡淡:“你若真心疼愛孫子,就不該找上門。要是讓寶書被他錢叔厭棄,你趙家以后大概又會變成給人做事的伙計。”
趙父臉色微變,急忙道:“我也不是故意來找的。實在是……長春病的重,一個人也不認識,我得親自守著,他還要喝藥,我們手頭實在拮據。若不是走投無路,我也不會來找寶書。”
“是么?”秦秋婉淡笑道:“該不會是不想干活,裝傻吧?”
趙父:“……”
他低下頭:“苗娘,我是你長輩,你怎能這樣揣測我?”
“你有個長輩的樣嗎?”秦秋婉反問道:“當初你兒子一心撲到別的女人身上,你跟瞎了似的看不見,一句話不多說,現在知道是我長輩了?”
“要銀子沒有,你要是再來糾纏,別怪我報官!”
趙父對于這樣的結果,自然是不滿意的,還想要再說幾句。秦秋婉眼神一轉,放下賬本起身:“多年夫妻。如今趙長春病得這樣重,我于情于理都該上門探望一二。”
她直接上了馬車去外城。
趙父被拉上了另一架馬車,他心里忐忑,摸著馬車中的擺設,心里也挺后悔。
事實上,他早就后悔了。
當初要是攔著兒子,他如今應該是家里的老太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山珍海味綾羅綢緞任他挑選才對。
外城趙家,秦秋婉上一次來還是幾個月之前,走進院子后,看著這仿佛褪了色一般的小院,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論起來,她攏共也沒在這里住幾天。
趙長春自己坐在屋子里,看著某處發呆。對著進來的人只看了一眼,就漠然地收回了視線。
秦秋婉一臉納罕:“真傻了?”
趙父滿臉不贊同:“大夫說,不能這樣說他。”
秦秋婉走到了趙長春面前,直直盯著他的眼,兩人就那么對視著。兩息后,趙長春無意一般別開了眼。
見狀,秦秋婉唇角忍不住翹了翹,她掏出來之前就帶好的銀針,去扎趙長春的身上的痛穴。
趙長春如今是傻子,按道理來說是不能躲的。
他也確實沒躲。
一針入肉,趙長春面色扭曲了一瞬,忽然開始大哭:“好疼……”
秦秋婉收回了銀針,嗤笑道:“就這點出息?”她回想了一下:“當初我好像說過,要是你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寶書就會管你。你才四十歲不到,這就想躺平了等著兒子伺候,那是白日做夢。”
趙長春也是實在沒法了,他醒過來之后,經常頭疼。也實在是不想干活,所以才出此下策。
沒想到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趙長春面色有些尷尬,垂眸掩飾住自己的神情。
秦秋婉看著他,道:“你就算是傻了,我也要請大夫把你救醒。我要讓你活在這世上的每一日都在后悔之中。兩個孩子是我的,已經改姓了錢。”
趙長春滿臉不敢置信,隨即又面露糾結:“錢海生能答應嗎?他會讓我們倆的孩子接手家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