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氣話了。
陳三平聽到這話,那是又氣又慌。
氣的是小瑩這副要把他攆走的語氣,慌的是真怕她把自己攆走。
沒弄清楚打人的到底是潘老爺還是齊歡玉,他壓根人就不敢出現在府城。
事實上,他更傾向于是后者,齊歡玉已經打算與他撕破臉,所以,他進了城后,根本不敢露面,直接到了這里。可要是被趕出去……他受著傷,又沒地方住,特征這么明顯,想要找他的人一找一個準。
“小瑩,我知道你是擔憂我,我心里很感動,真的。”陳三平急忙安撫:“我保證這是最后一回,如果她再敢動手,我絕不會心慈手軟。”
小瑩本身是想嫁給他好好過日子的,聽到他這么說,心里微松,又問:“你方才說要買宅子……干脆我讓哥哥先打聽著,成嗎?”
陳三平沒有拒絕:“那就麻煩大哥了。”
小瑩并不放松,再次問:“你手頭有多少銀子?這宅子地段不同,價錢也不同,城內這么大,要是隨便打聽,銀子不夠,只會鬧笑話。”
陳三平心不在焉,隨口道:“你就在這周圍打聽,你離娘家近,以后也能互相照顧。”
這周圍的院子不貴,小瑩有些失望,但能離娘家近,他又是大夫,還是不錯的。
打發走了小瑩,陳三平只覺得身心俱疲。
在這住了這么多天,他第一回感覺到了田家給自己的壓力。
還是得想轍賺銀子,不只是為小瑩,也是為自己。
又躺了兩天,陳三平很明顯能感覺到,小瑩對自己不如以往那般熱情,田家其余人也經常來打聽他手頭的銀子。
他們不直接問,而是隱晦地問。
“再過去一點的長安巷,那里面的宅子精致,剛好這兩天有人在賣,說要現銀,牙婆跟我說的時候,還暗示會比市價便宜至少十兩。買到就是賺到!”
聽著田大哥滔滔不絕,陳三平只覺得心累。對上田大哥期待的目光,他問:“要多少銀子?”
“長安巷住的人家,要么是頗有家資的富商,要么就是大戶人家的管事,牙婆說,主家開價一百八十兩,如果誠心要,還能少一點點……”
不待陳三平開口,他自顧自繼續道:“依我看,這個最劃算,咱們家隔壁那個不太好的宅子,也要價九十,也是真敢開口,我都不敢這么賣,不過,我聽說,竟然也有人問。”
他感慨了半晌,道:“你覺得如何?”
陳三平不覺得如何!
他倒是想買,買完了田家肯定善待自己,但問題是,他如今囊中羞澀,一個子都拿不出來。
之所以有底氣買宅子,是他覺得齊歡玉若是沒有撕破臉,他可以問她拿。
但事實到底如何,他如今躺在床上,也根本無從查證。實話自然是不能說的,他道:“我躺在床上,不方便去看……”
田大哥的面色微微一變,沒有多言,沉默著起身出了門。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陳三平心里很是不安。
走出去的田大哥直接到了父親面前,道:“我看他根本拿不出,底氣都是裝出來的,興許是個騙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