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消失在院子門口,譚琳好奇:“娘,這個車夫有何特別之處?”
秦秋婉失笑:“他對我來說,是最特別的。”
譚琳:“……”
她瞄了一眼面前的母親,最近天氣漸熱,母親重新置辦了夏衫,和以前不同的是,這一回母親用了淺藍淺紫等許多鮮亮的顏色,整個人年輕許多,精神也和以前大有不同。
看起來,大概只有三十左右。
難道母親看上了這個車夫?
只這么一想,譚琳立刻就否認了。又回想了一遍,總覺得那個車夫有些眼熟,想了半晌,忽然發現那個車夫長的很像舅舅。
想到此,她心下一跳,抬眼去看母親眉眼。
當真是越看越像。
她倒沒有多想,這世上講究緣分,有些人一見就挺投緣。母親可能是因為他相似的容貌,才對他另眼相看。
譚遷是第三日一早回來的。
秦秋婉正在書房看賬本,看到他進門時唇邊的笑容,道:“老爺還記得自己有家?”
聽到這話,譚遷板起臉:“你這是何意?”
秦秋婉收回視線:“一出門就是三日,隔壁府城都能來回一趟,老爺這是去了哪?”
譚遷強調:“我有正事!”
秦秋婉一個字都不信。
這么多年下來,譚遷自有一套做生意的法子,也就偶爾進貨和每月的月初會忙上一段,平時大部分都挺空閑。
兩人在書房中相對而坐,半晌無言。
一片靜謐里,四位姨娘輪番送了補湯,秦秋婉始終沒有冷臉。
剛剛過午,又有丫鬟前來稟告:“陳老爺和夫人上門拜訪。”
“快請!”譚遷起身就往外院去,出門時發現身后的人沒動,催促道:“陳夫人來了,你跟我一起去。”
秦秋婉放下賬本,緩緩起身:“他們應該是上門提親而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門婚事我不答應。”
譚遷聽到前面一句,面色一喜。聽到后面,頓時滿臉疑惑:“為何?琳兒進門,以后就是當家主母,她的孩子可是陳家當家人!”
這也是譚遷上輩子對這門婚事熱衷的緣由。
秦秋婉直接道:“那陳開盛在外頭養著女人,成親前就如此,之后更是會變本加厲。誰嫁給他誰倒霉!”
譚遷訝然:“男兒風流本就是常事……”
“我承認這世上找不出幾個不風流的男人。”秦秋婉直直盯著他的眼:“但讓妻子納妾回來伺候,和主動跑出去養外室是兩碼事。”
譚遷不自在地別開眼去:“先去看看再說,興許人家有別的事也不一定。”
秦秋婉率先往前走:“老爺,我女兒的夫君不能養外室,我的也不能。若是讓我發現,你可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
譚遷:“……”
“你胡說什么?”
秦秋婉回身,半真半假笑道:“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
譚遷心下一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