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外頭的人太多,想要出去的馬車排成一列,別說錯過了,連錯開都不能。
一刻鐘后,馬車挪到了百米開外,這邊人雖然還是多,但比起方才,已經算是稀少了。
譚啟郎心下一動,吩咐道:“我有點頭暈,好像中了暑氣,先去醫館瞧瞧。”
長安回頭來看秦秋婉神情。
秦秋婉可不想讓他糊弄過去,斥道:“你個沒良心的,你媳婦從郊外趕了半天的路過來,她人還在后面,你再疼,也等上一等。”
譚啟郎就是不想等她,頓時眼睛眉毛揪到一起,一臉痛苦模樣:“娘,我的頭好疼啊!”
秦秋婉伸手幫他捏了捏,用上了巧勁,捏得譚啟郎痛得呲牙咧嘴。她看向后面被夾在人群里的紅色馬車,道:“那個車夫不行,半天出不來。長安,你去幫忙。”
譚啟郎:“……”
他心里只期盼著親娘自己下了馬車避開才好。
煙雨身形瘦弱,又穿著寬袍大袖,料子還是新到的浣紗,這一身值十多兩銀,貴重不說,擠在人群里她大概要走不動。
興許還會被人順手牽羊把頭上和
手上的首飾偷走,所以,她是想著等到人少一點的時候下了馬車,再想法子出城。
胡敏依倒是想出聲讓她下去,可看到她不悅的臉,立刻就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煙雨心里又憋屈又煩躁,加上天氣悶熱,只覺得胸口堵得慌。每一次遇上賀玉娘她都要退讓,她真的真的受夠了!
但為了兒子,她只能忍。
煙雨著急下去,可馬車卡在人流中動彈不得,她要是就這么下,很可能會被人踩。
她掀開簾子,焦灼地看著人群,努力尋找自己跳下去的契機。
卻見一位青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從人群中擠回來,直接跳上了馬車:“夫人讓我來接你們。”
說著,就搶過了車夫手中的韁繩。
車夫傻了眼,下意識回頭去看煙雨神情。
煙雨先是一愣,抬眼看到馬車停在不遠處的路旁,心下頓時焦急起來。
“我要下去。”
長安頭也不回:“夫人別著急,咱們到人群外等。”
煙雨:“……”等什么?
等著被賀玉娘拆穿么?
她怒吼道:“停下!”
長安倘若未聞,他正認真看著馬車兩邊的人不停地喊:“大家小心,小心一點!”
半刻鐘不到,馬車擠出了那條街,停在了秦秋婉面前。
煙雨下了馬車之后,拎起裙擺就想溜。
秦秋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寬大的袍袖:“這位夫人,人多雜亂,可不好這么亂跑。你又這樣一身衣衫,很可能會絆倒自己。既然你兒子和我兒子是同窗,你們又是鄰居,我陪著你一起等。”
煙雨:“……”
她兒子就在旁邊的馬車里,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不會有人上前來認娘。
“他不讓我來,我怕他生我的氣。”煙雨心下一轉,謊話張口就來:“我還是自己回去,在家里等他好了。”
“你來都來了,折騰這么大半天,就一起回吧!”秦秋婉看向身邊木著一張臉的胡敏依:“我兒媳他們今天可能不回,你搭你兒子的馬車剛好……”
煙雨飛快道:“我有銀子,自己另找一個。”
秦秋婉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你一看就不太出門。像你這身打扮,又是去郊外。若是隨便